重生后我成了死对头他爹(194)
他们是在三天前被太子带回的太子府。
太子连夜从驿站将殿下带回了太子府,连带着她以及哥哥,全都被带了回来。
哥哥进了太子府就没了踪影。
殿下也在回来的第二天就突然病重不起。
先是咳血,再然后便是高烧。
到今天已经昏睡不起,彻底没了神志。
看守他们的护卫得了太子的吩咐,一次次将想要出府找大夫的槐月打了回来。
幸好槐月机灵嘴甜,在后厨找到了一名上了年纪的厨娘,心善,见槐月一个小姑娘哭得梨花带雨,天可怜的,就偷偷帮她从外头买了点药。
槐月虽然记得李沉壁平日里的药方,但方子给了厨娘,厨娘却难办。
原因无他,方子里的那些药都是珍贵药材,不好买。
如今槐月能拿到手的也只是一些伤寒感冒的药,根本没用。
药喝下去,全被吐了出来。
从昨天夜里开始,李沉壁就昏昏沉沉地睡着,今晨槐月来叫他的时候,人就已经没了意识。
“求求你们,放我出去请个大夫吧!”
“各位大哥行行好,里头躺着的可是皇孙殿下,殿下若出了什么事,你们怎么担待得了!”
槐月跪在地上求情。
为首的护卫软硬不吃。
冷冰冰地望着槐月,在听到槐月最后一句时,一声冷哼——
“太子将人丢到这里,你我都心知肚明,里头那位等死就是了,姑娘,阊都的皇孙一双手都数不过来,死里头那一位,算不上什么大事。”
“再说了,里头这位殿下在北凉闯了那样大的祸事,我看啊,也算是死有余辜!”
“北凉平城被破,城内百姓死伤无数,傅岐,你身为北凉王,该当何罪!”
“我……我没罪!”
“放肆!”
啪——
长鞭甩到了傅岐的身上,在空气发出一声冰冷的长啸。
傅岐被吊在了木架上,整个人摇摇晃晃。
他艰难地睁开双眼,“朵颜部攻城时皇孙傅岚及时疏散城内百姓,何……何来死伤无数!尔等……尔等休要狂言!”
傅岐尽管身受重伤,但他仍旧眸光中带着精锐。
倔强,不肯低头。
锦衣卫见多了像他这样的硬骨头。
指挥使方平奚一声冷哼,他将鞭子缠到了腰上,绕到了傅岐边上。
“北凉王年少袭爵,桀骜风发,如今一朝沦为阶下囚,在我昭狱中茍且偷生的滋味如何?”
方平奚掌管锦衣卫,见过多少在外风光的官员,可进了昭狱,这些人谁不是在酷刑之下摇尾乞怜。
傅岐呸了一声。
他面无表情地看向方平奚,扯了扯唇角。
“老子修罗场都淌过来了,锦衣卫?”
“你不过是阊都的一条狗,给老子提鞋都不配!”
“好!”
方平奚一声大喊。
他一把揪住了傅岐的脑袋,抓起散落着的一把发,笑得咬牙切齿,“硬骨头好啊,昭狱就喜欢这样的硬骨头,咱们就来看看,到底是你北凉王的骨头硬,还是我昭狱的刑具硬!”
“来人,上水刑!”
小旗手脚利落,很快就搬来了一桶水。
水桶边上还放置了一迭草纸。
水声荡漾,在昏暗寂静的昭狱内显得格外清晰。
傅岐被放了下来,他才受过鞭刑,后背早就绽开花了,眼下被方平奚一把摁在了木凳上,后背的皮肉摩擦,火辣辣的痛楚袭来。
傅岐半个身子都被方平奚按到了水桶中。
哗啦——
傅岐趴在桶边干呕。
“这就受不住了?”
方平奚拍了拍他的脸,“昭狱里头那么多宝贝,下官这几日就等着好好孝敬北凉王,北凉王可得要宾至如归才行啊。”
说话间,方平奚打湿了草纸,一把盖在了傅岐的脸上。
盖上去,又拿下来。
湿漉漉的草纸无比厚重,密不透风地盖在脸上,傅岐只觉得五脏六腑都挤到了一块。
不是酷刑,胜似酷刑。
一层又一层的草纸盖在脸上。
方平奚揭开的那一瞬间,恍若死里逃生。
都说昭狱酷刑,把把杀人刀。
傅岐今日才算见识了一个彻底。
他被绑在长凳上,麻木地想着,当年沉壁是否也是如此。
一次又一次地被这些锦衣卫折磨。
生不如死。
到最后仍旧撑着一身傲骨,毅然决然地上了断头台。
一通水刑下来,傅岐被丢到地上的时候俨然犹如一条野狗。
连张嘴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浑身都湿漉漉的,沾了水的外袍无比厚重,贴在身上冷冰冰的,昭狱的阴风吹过,狭窄的长廊好似万千冤魂在嘶吼。
傅岐趴在地上,动了动手指。
手指划过淌着水的地面,他晃动了一圈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