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成了死对头他爹(38)
阊都最热闹的酒楼中,秦望三碗黄汤下肚,当着一众自诩文官清流恪守正道的理学人士之面,放言——
“学就西川八阵图,鸳鸯袖里握兵符。
由来巾帼甘心受,何必将军是丈夫!”①
秦望秉性洒脱,最爱阮籍嵇康风流之士,三年前花红玉在北境一战成名亲手斩下插汗部大君的头颅时,秦望还在太学教书,彼时他课上到一半,听到北境捷报,抱着手中书卷,放声大笑,其状似疯似癫。
后又留诗一首,直言夸赞‘试看他年麟阁上,丹青先画美人图’!②
自古英雄多风流,可花红玉作为北境四大兵备使成名至今,仅有秦望一人为她提诗。
李沉壁望着这个站在帐中带给天下女子以震撼的将军,由衷敬佩。
好女子,也当留史册,颂万世。
大概是李沉壁的目光过于专注,花红玉默默靠近谷阳,轻声道:“将军怀中的美人一直盯着我瞧,你觉着她是不是对我有意思?”
“她若看上我了,那我如今岂不是在和将军抢人?哎,你觉着我对上将军,有几分赢面?”
谷阳皮大为震惊。
“我的姑奶奶,你可看看清楚吶!一,将军怀中的不是美人,那是当今太子的幼子,皇孙殿下。二,就算殿下看上你了也没用,他如今可是咱们府才过门的小王妃,生是咱们王府的人,死是咱们王府的鬼。若他看上你,那可是要浸猪笼的!”
李沉壁直勾勾地望着傅歧,一双狐狸眼尽是戏谑。
傅歧:“……”
简直没眼看。
这些蠢货他都是从哪里找来的?
“谷雨!”
“在!”
“把谷阳和花红玉带出去,盯着他们,马场里头的野草没有拔干净,都他娘的不准给老子吃饭!”
人走了,帐子又安静了。
“那个……”
“咳咳咳!”
傅歧不耐烦地瞪了一眼邹光斗,下意识骂道:“你怎么还在这里!”
邹光斗:“???”
“不是……不是你将军你让我过来给殿下把脉的吗!”
邹光斗翻了个白眼,扭头就准备出去。
“哎,回来。”
傅歧简直头大,在心里暗骂道‘一群蠢货’,搞得他脑子都不清醒了。
马厂中,正撅着屁股拔草的谷阳打了个喷嚏,他揉着鼻子,嘀嘀咕咕:“谁骂我?”
谷雨没好气地踹了他一脚,“老实拔草吧,一张嘴没把门,尽天说些蠢话。”
“哎,我觉得阳阳有句话没说错,咱们世子帐子里头那位,可真是个狐狸精啊!”花红玉躺在野地上,叼着根野草在砸吧,“阳阳,按你所说既然世子如此厌恶那位皇孙殿下,又怎么容许他睡在自个儿帐子里头呢?”
谷阳:“……”
不好意思,这他也不晓得了。
男人心海底针,谁知道呢。
“傅歧。”
“做什么?”
李沉壁眨了眨眼睛,捏了捏被抱得发酸的脖颈,有些许尴尬地开口:“其实,你可以把我放下来了。”
“不用……一直抱着我。”
他被傅歧抱在怀中,一动不能动,挺累的呢。
作者有话说:
注:
①学就西川八阵图,鸳鸯袖里握兵符。由来巾帼甘心受,何必将军是丈夫。
②试看他年麟阁上,丹青先画美人图
皆出自明崇祯帝,诗赞大明女将秦良玉。
第19章
重生至今,李沉璧依旧没有什么养病的自觉。
天冷不爱添衣,发热不爱喝药,看书写字废寝忘食更是常态,傅岚这具身子本就体弱,他重生伊始时才病了一场,如今来到北凉,平日里不注重保养,槐月和半月又劝不动他,因而他这身子就没彻底好全过。
傅岐见他一副病怏怏风吹就倒的样子,实在没忍住,双手抱在胸前,冷不丁问道:“傅岚,太子把你送到北凉,难不成打的主意是等你病死在北凉了,他好以此来拿捏我?”
李沉璧猛地抬头,听出了傅岐话中讽刺。
他温和而又寡淡地笑了笑,“世子说笑了,我这般命如草芥,犯不上。”
“那你整日一副快死的模样,专门做给我看的?想让我怜惜你?”
李沉璧:“……”
这下他倒是真笑了,眼底的疏离和冷漠消失的干干净净,只剩下藏不住的可笑。
“世子您这话……在下当真不知该怎么接了。”
呵,这傅岐脸还挺大。
李沉璧轻咳了几声,邹光斗见状,狠狠瞪了他一眼,语气烦躁:“小殿下,您虽是先天弱症,但若好好调养,不至于落得今日这般虚状。”
李沉璧惭愧一笑,心虚得很。
邹光斗埋头写字,洋洋洒洒写了一堆药材名,丢在桌上,“小殿下,您若是按照我这方子喝药,不出半年,弱症必定有所消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