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不打脸不是我的风格(215)
圣殿里那不顾一切的扑咬,那被狠狠甩飞撞上石壁的闷响,如同梦魇般在她脑海中反复回放。
“萧策…撑住…”沈奇逸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
她小心翼翼地,将体内那缕刚刚萌发、又因圣殿爆发而几乎耗尽的力量,混合着沧海珠残留的最后一丝温润气息,如同涓涓细流,极其缓慢、极其轻柔地渡入萧策冰冷的身体。
沧海珠的光芒在她掌心微弱地闪烁了一下。
萧策小小的身体似乎极其细微地动了一下,那微弱的脉搏似乎稍稍有力了一丝丝。
但也仅此而已。
它依旧昏迷着,小小的生命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石矛拖着伤躯,艰难地游到沈奇逸身边,他的脸色因毒素和失血而苍白。
“陛下…”他的声音沙哑低沉,“石盾伤势太重,失血过多…其他兄弟…中毒的伤口在恶化…麻痹毒素…我们没有解毒藻…撑不了多久了…”
他看了一眼沈奇逸怀中毫无声息的萧策,眼中闪过一丝痛惜,随即被更深的忧虑取代。
“墨黎的人…随时可能追来…这里…不能久留…”
沈奇逸闭了闭眼。
沉重的无力感如同深海的巨压,要将她碾碎。
盟友的牺牲,萧策的重伤,力量的枯竭,追兵的威胁…所有的一切,都压在她一个人的肩上。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绝望中。
珊瑚礁迷宫外,幽暗的水域深处,突然传来一阵极其轻微、却异常迅捷的水流扰动!
“警戒!”石矛瞬间绷紧了神经,低吼出声,抓起珊瑚断枝,仅存的七名战士也强打精神,握紧了武器。
沈奇逸猛地抬头,眼神锐利如刀,瞬间锁定了水流扰动的方向。
不是追兵。
一道极其熟悉、却又带着风尘仆仆气息的身影,如同灵活的箭鱼,悄无声息地从一片巨大的海葵丛后钻了出来。
他年纪很大了,脸上的鳞片失去光泽,布满深刻的皱纹,背脊微微佝偻。
但那双眼睛,却依旧锐利,充满了沧桑与警惕。
正是当初在废弃珊瑚礁找到沈奇逸、告知她墨黎封锁火山禁地秘闻的那位老护卫长!
他显然经历了长途跋涉和躲藏,身上带着被锋利礁石刮伤的痕迹。
他看到沈奇逸等人惨烈的状况,尤其是看到石盾的重伤和战士们身上的灰紫色毒伤时,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震惊和沉痛。
“老长!”沈奇逸认出了他,心中涌起一丝希望,但随即又被更深的忧虑取代。
老护卫长在这个时候冒险找来,绝不会是好消息。
老护卫长迅速游近,警惕地扫视了一下四周,压低声音,语速极快:
“陛下!可算找到你们了!墨黎…墨黎疯了!”
他喘了口气,眼中带着后怕。
“你们在圣殿突围后不久,墨黎就带着他的人冲回了王城!”
“他…他宣布了!”
老护卫长的声音因愤怒和恐惧而颤抖。
“就在今天!就在王城中央广场!他当着所有被召集去的族群代表的面宣布!”
他模仿着墨黎那种惯有的、带着虚伪悲悯的语调,却掩盖不住其中的冷酷:
“‘族人们!火山之灾,痛彻心扉!前王塞壬,倒行逆施,与火山怨灵交易失败,引动天罚,更窃取我族圣物沧海珠潜逃!其罪滔天!其行当诛!’”
“‘幸赖海神庇佑,祭司殿上下同心,方平此大乱!然塞壬余孽未清,勾结外族,扰乱海域,更于沉渊圣殿行凶,妄图彻底释放火山怨灵,毁灭我族根基!此等丧心病狂之徒,人神共愤!’”
老护卫长深吸一口气,声音变得更加低沉压抑,仿佛在复述一个可怕的诅咒:
“‘为安海神之怒,平火山之怨,保我族万世安宁!我,墨黎,蒙海神感召,受万族推举,将于三日后的‘海洋祭典’上,正式加冕为王!执掌潮汐权杖!’”
“‘并在祭典之上’”
老护卫长的声音陡然变得冰冷刺骨,一字一顿:
“‘以塞壬及其所有余孽之首级,献祭海洋!平息神怒!’”
“他还说…还说…”老护卫长眼中充满了愤怒的火焰,“谁若能提供塞壬的踪迹,赏赐珊瑚海域!谁若能擒杀塞壬,赐予长老之位!他…他这是要发动全族来追杀您啊陛下!”
轰!
老护卫长带来的消息,如同在死寂的潭水中投入了一块烧红的烙铁!
石矛和幸存的礁石族战士,瞬间被点燃了!
“放屁!颠倒黑白!”石矛气得浑身发抖,拄着珊瑚断枝的手臂青筋暴起,伤口渗出的血都变成了暗紫色,“明明是他引发灾难!是他要杀人灭口!他怎么敢!怎么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