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一切都如灵族那些人所言吗…

永生术是真实存在的，而眼前的人，真真就是自己的母后。

母后也死而复生了…

他明明该高兴才是，可心中为何如此难受？

他好像突然了解了君雨时的感受，君雨时在面对自己时，也是这种感觉吧？

明知眼前的人有着自己亲人的灵魂，可那陌生的样子，还是让人感到奇怪…

甚至有一丝生疏的感觉。

“那永生术是不该存在的，当年的我着实太傻，竟一再的用那禁术，搞得自己人不人鬼不鬼，甚至无脑的抛弃族人来到这里生活，落的那样的下场全是活该，是我咎由自取，我没有一丝复仇的念头，连出现的资格都没有，更没资格回灵族去当那个灵女。”

琦凡深深地呼了口气，“再一次重生之后我来到这里，我也想过要不要回灵族，但一想到我的回去会让永生术再次现世，会有更多族人经历我所经历的一切，我便不敢回去。”

“永生术这东西，早就该消失了，过好当下好好享受现世才是最幸福的不是吗？用自己的记忆换取在别人的身体里重生，过的是别人的余生，就算过的再好又如何？死后忘记一切，连自己是谁都会忘记，这与死了又有何区别？”

听着琦凡的话，北萧南忽然道：“正是因为有永生术，我得以回来报仇，你我得以再次相见。”

“话虽如此，可你快乐吗？重活一世，你这十多年都在痛苦与仇恨中煎熬吧？”

琦凡认认真真的看着他，“永生术真的不该存在，用了永生术的人就如死人一般，就像你我，如果再死一次，我们的记忆会全部消失，再无法回去，这还算永生吗？这与重新投胎转世已经别无两样了。”

第1326章

说到这，琦凡又叹了口气，“想在死后不失忆的唯一方法就是回到原来的身体，那时我们都能留有完整记忆，或许只有回去，才能过上真正该过的一生。”

“那你为何不回去？”

北萧南问她，“你是被伤害的一方，为何不是伤害你的人自责，你却躲起来了了一生？你不会不知道皇后算计你，不会不知道那男人欺骗你，在你重生之后你当真没去查过吗？还有君雨时，他知道自己不是你的骨肉吗？”

琦凡一怔，“你怎知道…”

“若我是灵女之子，那他自然也是，可为何灵族的人皆道我是你唯一的孩子？若我是唯一，君雨时的身份自有其他蹊跷。”

“都是过去的事了，不提也罢。”

“为什么你一句过去了就能抹掉这些年来我们的所有努力？你能一眼认出我，在我来到渊国复仇之时可是来偷偷见过我呢？你可曾见到我们兄弟相残，差点害了对方？可曾见到君雨时的装疯卖傻，忍辱负重？”

北萧南语气冷漠，又满是痛楚，“就在我们皆以为你死去的时候，你在何处？”

“你知道被大火灼烧的痛吗？”

琦凡静静地看着他，“我便是希望你们所有人都以为我死了而已。”

北萧南张了张口，没再说话。

气氛有种说不出的沉重，北萧南好久才道：“我情绪不对。”

“对不起。”

琦凡突然的一句对不起让北萧南的内心更加酸楚了，他静静地没有说话。

又听琦凡道：“我身上有一些你看不见的担子，上边背负着几十万人的安危，永生术真的不能重现于世，而让此术永远消失的办法就是我永远的消失，我不指望你能理解我，可我真的万不得已。”

一边说着，她轻轻牵起了北萧南的手，“在我听说冀国晋王突然来渊国时，我便有种预感，你回来了，后来你办的那些事我都看在眼里，我一直有注意你，可无权无势的我也只能打听出个皮毛，我远远的看见过你好多次，听说你娶了一个非常好看的媳妇，我很欣慰。”

“有时候我会想，老天其实还是很眷顾我的，在我对生活不抱任何希望的时候，我竟还能幸福的见到我的儿媳妇，虽然她并不知晓我是谁，但我真的满足了。”

“如果今日你还是没有认出我多好，或许我的存在便消失在十多年前的那一日，我的内心竟然有一点庆幸，有生之年还能如此近的同你说话。”

北萧南只是静静地听着，整个过程没有说一句话。又听琦凡接着道：“那个芙汐是好孩子，她是第一个找到我的人，但她选择了站我这边，我相信她不会告发我，但她毕竟是三长老的人，如今她回了灵族，我也该离开这里了。”

北萧南紧了紧拉她的手，她笑了，“怎么还是和小时候一样？有情绪了就用力拉别人手啊？我已经交待过芙汐了，她会告诉所有人灵女已经逝去的消息，希望灵族的那些人能够打消找我与永生术的念头，如果他们还是要找我，你别理他们，多防着他们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