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嫁!!!(138)
鼻端萦绕的,不知来自她身上、还是他身上的药草味,令晏启正眼前幻化出那晚山谷,他想也没想地封住喋喋不休的小嘴……
忽然画面一转,来到梦里。
他含着这张樱唇辗转吮吸,放肆地在水中抵住她纵情沉浮……
晏启正身体蓦地一僵,继而飞快地变换姿势,从她身上撤离,背坐过去。
……
一时间,无人再出声。
屋内烛火跳动,昏黄光影涌动。
满室静默中,忽地响起窸窸窣窣的动静,是卫子嫣在小心翼翼地拉扯被子。
“你……”晏启正嗓音带点沙哑,“你肩背上的伤,还是要擦药……”
说着,他清了清喉咙,又道:“揉一揉好得快。从前你扭了脚,不是我给你揉好的?”
彷佛还怕她误会,他又补了一句:“你放心,我闭上眼不看。”
“好……”卫子嫣低低地应声,尴尬地无地自容。
方才她都看明白了,晏启正会起什么歪心思?是她自己莫名其妙,才会胡思乱想他要对自己做什么。
卫子嫣自觉翻个身趴在床上,正好把羞愧到无处安放的脸埋进枕头里。
片刻,晏启正慢慢扭过脖子朝后看一眼,又慢慢将身体转过去,眯起眼缝轻轻撩下里衣,露出白皙的后背。
尔后,同白日一样,先在掌心搓热药膏,再把手掌覆上肩胛的淤青处,打圈按揉。
他真就紧闭双目不看一眼,可依然能清晰地感受到,粗粝掌心下细腻光滑的肌肤。
并且,由于看不见,触觉反而更加敏感。
晏启正心思一飘,下手的劲儿陡然一重,枕头下瓮声瓮气地呼出一声:“疼——”
“抱歉!”
晏启正刹时一个激灵,立马收了大半力道。
“这样会不会好一点?”
背上按揉的力道顿时轻了许多,卫子嫣“嗯”了一声,不禁想起坐马车回来的路上,他拥住她时也问了同样的话。
语气也好,动作也罢,晏启正对自己显然比从前温柔。
就比如刚刚误会他,也不见他像从前一样与她计较、生气。
似乎自从在山上救回她之后,晏启正待自己好上了许多。好到有时甚至让她觉得,好过了头……
烛台上的蜡烛悄然消融,昏黄的光线逐渐黯淡。背上轻柔舒畅的按揉,教人越来越放松。卫子嫣闭着眼睛,意识在游思里慢慢飞散……
等晏启正收手,发现她已安然入睡。
替她拉好衣裳,晏启正轻轻翻身平躺过来。
分明与白天相同的动作,方才做起来却总是心猿意马。身体里像有团邪火,任何一点触碰都能让它烧起来。
早知如此,他就不该去泡那药汤。
晏启正深深吸口气,正要替她拉上被子,睡梦中的卫子嫣忽然翻了个身,一只手刚好搭在他手臂上。
晏启正低下头,静默须臾,视线慢慢从她的手挪到脸。
半晌,无奈一笑。
醒着的时候对他满怀戒备,然而睡着后又一点不设防。
两人同床共寝,明明各自一个被窝,偏偏她时而越界过来,头靠向他,甚至将手或脚搭于他身上。亏得他自控力一向甚好,只有今晚……
倒真想,做点什么……
……
翌日,卫子嫣起床时,惊讶地发现晏启正在家没出门。通常他一早出去办事,难得听说要在家休息两天,还一起用早膳。
只是,他看上去似乎睡眠不足,眼底有些发青。
“你没睡好?”卫子嫣随口一问。
晏启正刚夹起一块藕片,不小心掉回盘子里。
“没有。”他放下筷子,淡声否认。
卫子嫣疑惑地盯着他的脸,感觉他似乎有些不自在。
莫非身子不适,所以在家休息?卫子嫣更为关切:“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有。”晏启正继续否认,端起碗默默喝粥。
像在掩饰。
印象中,卫子嫣从未见过晏启正生病。
但他在观云山庄受伤后就没好好休养,每日都出门办差。昨日又奔波了一整日,身体再好,也有熬不住的时候。
“一会儿大夫来诊脉,顺便替你瞧瞧吧?”
无论有没有,看看也无妨。
“不必!我身体好得很。”
晏启正这回抬起眼,匆匆瞥她一眼,拒绝的语气十分生硬。
凭她女人的直觉,卫子嫣觉得晏启正有点不对劲。
那本《莺莺御夫记》里面就有写,莺莺的夫君是个武将,身健体魄。因为莺莺喜欢他孔武有力,即便身体不适,也耻于示弱。
几个时辰后。
“大公子,”许继来到书房请示,“少夫人已诊完脉,大夫说有事要见大公子。”
有事?
晏启正未做他想,只道大夫为子嫣的病情找他,连忙匆匆出了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