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嫁!!!(199)
“你别自作多情,不是给你——”
话到一半,逼近的身形骤然向她压迫过来,晏启正展臂紧紧环住了她。
“放开我!”怔了一瞬,卫子嫣开始使劲推搡。
晏启正哪肯?他更往床内侧坐了少许,更加用力把人箍在怀里。
“不放!再也不放!”他忏悔,“是我的错,我胡思乱想、庸人自扰,伤了你的心。是我不对,你别自己生气,打我骂我出口气。”
说着,握了她的一只手往他脸上招呼。
不重的一下,卫子嫣胸中的郁气却似一下寻到出口,真握了拳朝他身上捶去。可是才捶几下,便绷不住红了眼。
“别哭……”
这两日她哭太多,一见她眼眶发红,晏启正心尖像被什么揉捏得生疼。可那眼泪如同断线珠子一般,大颗大颗往下掉。
晏启正心如刀绞,再度抱紧了她。
卫子嫣两手揪住他的衣裳,呜呜呜地放声痛哭,像要把满腹的委屈哭诉出来。
直至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晏启正方松了手臂,一手拥着她,一手抖开那只“老鼠”手帕,细细为她拭去脸上泪痕。
卫子嫣靠着他,人还在抽泣,忽然瞥见他手里捏的帕子,惊觉老鼠没了,抓住眼前的手腕张嘴狠咬一口。
晏启正当她还没出够气,待她松口了主动把手凑上去:“多咬几口。”
皮糙肉厚的,谁要咬?
卫子嫣扭过脸不理他,他还捋上袖子,把方才她咬出来的淡浅牙印杵到她眼皮底下:“不咬就是不生气了?”
卫子嫣扯过帕子:“你先把它还给我。”
原来是为了“老鼠”,晏启正终于会意,当下就要给她折回去。
可……哪记得步骤啊?
于是,晏启正当即捡起被他扔在地的鞋,火速奔去书房。又让冷香找来十几张干净的手帕,整整折了十六只老鼠。
这场哭过,郁结在心的情绪尽数发泄出来,卫子嫣舒畅多了。故而当晏启正抱了一窝不同色泽的鼠崽子丢床上,她再想面上维持冷色,也快压不住向上的嘴角。
“我哪说要这么多?”
“不多,刚好十六个。”
十六?卫子嫣心思一动,便听他又道:“等明年你生辰,我再折一只。以后每年你生辰,都给你折一只。”
她还是强压着嘴角。
“我要你折那么多作甚?我自己不会?”
好歹与他这位夫人拉扯许久,晏启正总算摸着点门道,没傻乎乎地随一个“你又不会”,而是主动递出橄榄枝:“我教你。”
这厢他已在拆老鼠,卫子嫣也专注地投去目光,晏启正这下确信暴风骤雨已然过去。喜形于色之下,忽地脑门一抽:“教了你,我今晚就睡这儿了?”
话一出口便觉不妙,果然面前的少夫人杏目朝他一瞪:“那你别教了!”
于是,无论他如何挽回,依然被恼羞成怒的人赶了出去。
福禧堂这头算不上顺遂,静思院亦不平静。
老太太和玉环闹着要走,晏夫人好说歹说,总算暂时劝住,待过完中秋再提回家之事。
安抚好一老一少,晏夫人回到静思院心中仍不好受。毕竟是自家的母亲,还有外甥女,多少也向着些。如今闹到这番田地,不仅对儿子不高兴,也部分偏怪到儿媳身上。
晏夫人自认对这个媳妇面面俱到,平日里多有爱惜。可在这件事上,她不懂得体谅,不为她这个婆婆分忧、担待,着实令她有些失望。
晏夫人在屋里唉声叹气,待老爷回来问起,自是大倒苦水。原本想得他只言片语的安慰,结果晏孙蔚听后却连连摇头,反倒说她的不是。
“你糊涂啊!辽王回京,如今朝中暗流汹涌,太子要对付辽王,二人必有一番较量,此时你还让启正为家闱之事烦忧?启正才多大,当是他全心全意建功立业的时候,什么开枝散叶你们考虑得为时过早了!”
晏夫人被老爷一席话点醒。
此言不差,即便再过个三五载再考虑子嗣也不迟,眼下他们夫妻二人和睦才是兴家之道。
想通之后,晏夫人第二日便去了福禧堂。
卫子嫣今日下了床,趁着外头太阳好,在室外散步去湿气。末了,晏启正将白耳放出来,卫子嫣便坐在檐下,边晒太阳边和它玩。
好不容易见她笑容重展,晏启正伺机拿出一方手帕递给她:“折只老鼠给小白?”
这是要教她之意。
卫子嫣装作不懂,揉着白耳的头:“我们小白不喜欢老鼠。”
晏夫人到时,两个人正在“教”和“不学”之间来回拉扯,听到通传都怔了脸色。
尤其卫子嫣。晏启正直接拂了母亲与外祖母之意,她们恐怕认为她在背后推波助澜。事实上,她的过激反应的确左右了晏启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