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寡妇京城寻夫记(126)
林舒蕴这才明白明月这几日究竟在焦灼什么,她深吸了一口气,叹道:“是陆誉的,那天是陆誉。”
明月捂着胸口,撑了许久的紧绷的情绪彻底松懈下来,她一改往日遵规守距的性子,趴在林舒蕴的肩膀上就开始哭。
“我以为...我以为郡主...”
林舒蕴轻轻拍着她的肩膀,安抚道:“莫哭莫哭,你可是我从娘家带来的人,怎么一点气势都没有,自己快把自己吓坏了。”
明月撇着嘴,“郡主才把奴婢吓坏了,让奴婢以为您被周斯昂欺负怀孕...昨夜世子知晓后怒气冲冠要打您,您反抗伤着世子了...”
林舒蕴摇了摇头,脑海中全是陆誉眼眸低垂,握着她的手刺向他的瞬间。
她现在还记得,他深邃的眼眸中充斥着浓浓自毁的破碎和阴郁,眼眸深不见底仿若寒潭。
这根本不像往日陆誉矜贵清冷克制的样子,他的情绪□□地摆在她的面前。
仿若...
仿若她让他去死,他就会用力把匕首捅进心脏。
林舒蕴心中仿若被一块大石堵着,她搅动着手中的馄饨,叹气道:“明月,你昨夜在门外可有听到我歇斯底里的声音?”
明月布菜,轻叹道:“奴婢在门外只听到您哭得委屈,揪得奴婢的心都难受。”
大抵是情绪过去了,林舒蕴想起从头给陆誉翻旧账的样子,她都觉得自己好像有些奇怪。
但细细想来,她对陆誉说的话又没说错,怎么他就一副要碎了的样子。
林舒蕴托着腮,望着窗外的天,叹道:“下次要尽量平静些,一而再,再而三的翻旧账,总是会被人讨厌的。”
若是陆誉有朝一日终于厌烦了她,寻个柔美外室给他一个安静温和的家,再生几个孩子。
林舒蕴越想越气,手中的动作却是一刻都没有停下。
不知不觉间,已然用了半碗小馄饨。
她愣神地看着手中的勺子,轻叹一声,“可能是不坐马车,身子恢复过来了。”
明月笑着应道:“那郡主可要在城里逛逛,奴婢听当地的姑姑说,这里和京城可不一样,还能见着些稀罕物件。”
林舒蕴眼眸微闪,在明月期待的眼神中,她又摇了摇头:“这里是边境重镇,只有我们几个带着孩子有些危险。”
明月笑眯眯凑在林舒蕴的身边说道:“将军府的后院有一颗矮杏树,世子早晨已经安顿好小主子们去摘果子,他们玩得不亦乐乎。”
林舒蕴这才发觉,从早晨到现在都没有孩子来扰她美梦,这般安静竟是陆誉安顿好了。
既然如此,那她眼眸闪着光,小声说道:“那我们走?”
明月兴奋地点着头:“走吧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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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北山峦起伏,沟壑纵横,其中安山和东山为南北走向的两座连绵不断的山峦将朔北分隔。
这里有一处狭窄十几里的关隘,名为平盛关,是北方草原通往中原腹地的陆路通道,也是一座军事战略城池。
战事缓和时期,商贸繁盛,商贾云集、三教九流都汇聚之地,俨然一副欣欣向荣之景。
局势紧张时期,贸易当即中断,士兵进行人口排查,直至确保战略重地的绝对安全。
林舒蕴走在街道上,眼眸却不停地看着周围的场景。
若说京城仿若是一个绫罗绸缎,金玉珠宝堆砌起来的繁华、勾心斗角的地方。
平盛关就像是一个被器械、铠甲包围的平和之地。
这里百姓的脸上满是淳朴和善良,一条小小的街巷上,她竟看到了来自五湖四海的吃食。
不仅有江南的条头糕和米团子,还有西北的胡饼和酸汤粉。
林舒蕴看着熟悉的童年味道,她攥着明月的手快步走到了胡饼铺子的面前。
一阵淡淡的油烟味却瞬间窜进她的鼻腔中,喉咙瞬间发紧,她捂着嘴就往路边走,也不知走到哪一处拐角。
呕吐物瞬间翻涌上来,她蹲在地上呕吐着,生理性的眼泪瞬间模糊了视线。
突然,一双柔软的手紧攥着她的手腕。
林舒蕴心头一紧,下意识想抽回手,却被那手稳稳扣住,三指精准地按在了脉门上。
她眉尖紧蹙,泪眼朦胧地抬眸望去。
只见一位身着深蓝色碎花裙的小姑娘,她缓缓抬眸,惊喜道:“恭喜你,你...你这是有身孕了。”
林舒蕴有些紧张,她防备问道:“这位姑娘...你是?”
“你...你莫要怕,我是这里的郎中”,小姑娘眉眼之间满是稚气,她仰着头,指着头上的牌匾,自豪地介绍道:“我叫安然,我可是祖传了八代的郎中,你一定要相信我的医术。”
林舒蕴这才看到,她竟是蹲在了一处医馆的门口,她赶忙道歉道:“对不起,污了你们铺子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