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寡妇京城寻夫记(22)
“当真是朽木不可雕也,都没有布菜就被世子赶出来,明天加练。”
云挽委屈道:“我哪里错了吗?”
姚姑姑冷冷道:“错?主子不喜欢就是你的错,明天继续。”
云挽跟在姚姑姑的身后,委屈了一天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她爹爹都没有打过她的手心,受了一天苦也只是和陆誉说了一句话。
她怎么这么笨。
陆誉怎么这么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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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誉出公差不在府中的日子,云挽就像苦行僧一样,每日天不亮就起身学习,白日学更衣,晚上还要学着整理床铺,姚姑姑甚至还给了她一本春宫图学习。
想到这里,云挽的脸就臊得发红。
所幸,陆誉今天终于回来了,她又能见到他了。
她站在正厅等了许久,终于看到陆誉的身影从院中阔步走来。
他身着一袭月白色云纹袍,头戴镶白玉银冠,冷漠的面容中带着一抹疲惫。
他却径直走向圆桌,余光瞥了她一眼,淡淡说道:“不用你伺候。”
云挽的眼眶瞬间泛红,憋在眼眶的泪珠险些落下,整个人仿若丧失了全部力气,仿若霜打的茄子。
她受了这么多苦,就是为了和他能多说说话,怎料连机会都不给她。
姚姑姑看着云挽这般不争气的样子,脸色阴沉正欲说些什么,院外忽然响起了知了的声音。
她整了整衣袖,转身出去叮嘱。
陆誉看着姚姑姑走了出去,他肩膀处的衣袍突然被人小心翼翼扯了扯。
他转头望去,只见云挽一双眼眸满是红晕,鬓边的发丝被汗水浸湿,眼眸中满是委屈,指尖不安地攥着筷子。
“求求你了,让我给你布菜吧,我不想被打手心了,真的好疼。”
第11章
陆誉没有说话,云挽的心中却咯噔了一下。
她尴尬地把手收回去,后退了一步,距离陆誉稍远了一些。
云挽看着姚姑姑紧抿着唇,眼里压抑着怒意进来的时候,她喉咙上下咽了咽,一滴眼泪混合着鬓角的泪珠滚落在地上。
姚姑姑趋步行至陆誉身旁,低眉顺眼地说道:“既然世子不......”
陆誉摆了摆手,淡漠道:“不必了,就留她伺候吧。”
云挽猛然抬起含泪的眼眸,看着陆誉的侧脸,他薄唇抿成一线,在阴影中的侧脸冷若冰霜,却因为她的恳求让她留了下来。
他还是会心疼她的。
那他一定会想起他们的过往吧。
云挽已然压抑了许久,她就像困在腐败潮湿角落的阴暗蘑菇,全凭着孩子支撑着她才没有腐败,她已然没有家了,不能再失去陆誉了。
突然,一道轻咳声响起,打断了云挽的思绪。
她下意识望去,只见姚姑姑眼神中满是锐利,下意识深吸了一口气,赶忙向前俯身,轻声问道:“世子想吃什么?”
圆桌上摆着四菜一汤,还有一叠小点心。
清蒸鲈鱼上的葱花泛着淡淡酱油香味,清炒时蔬中的菜足有五六样,堪比药膳的清炖鸡裹着苦涩味直窜鼻腔,冷切羊肉也配着一道素净的酱汁。
云挽都不喜欢,这些菜素净寡淡都没有多余的味道。
那时,姚姑姑却说,这才是钟鸣鼎食之家的午膳,“醉饱、纵欲、喜怒,病之根源也。”
“要是有人天生喜欢甜酸呢?”
姚姑姑当时只蹙着眉,说了一句话道:“高门大户之中,家主为首,乃是全族的表率,礼不可废。”
“世子十岁就成为了家主,扛起了整个宣平侯府的荣耀,他都能适应,其他人已经遵之效之。”
云挽不懂什么是侯府的荣耀,她只知道她的阿誉不喜欢这些。
他是喜欢酸食的。
不论是后山上的野红果、菜场的酸汤粉,还是在怀小宝的时候,隔壁大娘给的杏脯,他都欢喜的很。
当她回神,看着面前的陆誉端正手执筷子,慢条斯理地夹着盘中膳食,行止有度。此刻,丝毫看不出他的喜好。
云挽微微俯身向前,手中乌木镶银筷轻轻挑起鱼腹中如蒜瓣般的白肉,夹至陆誉的盘中时,却意外碰到了他的肩膀。
陆誉的上半身竟下意识往旁边躲了躲,嘴角紧抿,脸上闪过一抹郁色。
云挽心中咯噔一下,她眼眶瞬间泛红。
她心中升起一抹小小的委屈,但身体却下意识再次靠近陆誉试探时,他竟再又躲开了。
他们之间的距离有两臂的距离,就算她靠近些,也没有很近,他就这么嫌弃。
看着陆誉的脸色愈发冷若凝霜,云挽的心瞬间坠入了谷底。
陆誉端起手边的茶盏轻呷几口,冷淡说道:“我用好了,你可以退下了。”
云挽看着陆誉摆出一副赶客的模样,心中瞬间涌起一阵酸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