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敌她(101)
“谁知道呢。”修濡耸了耸肩,压低声音,“别看燕南飞现在臭着一张脸,他和你们楚老师可是有过一段儿。”
“兴许是放不下,想着做些什么等你们楚老师回心转意呢。”他声音更低,“两人现在旧情复燃了也不是没可能。”
少年们脸色可谓是精彩纷呈,唯有萧云深听到这些话,神情变幻莫测。
游和欧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满脸不可置信,“太师……?”
“怎么?”燕南飞面上漫不经心,周身气场陡然绽放,“陛下需要臣再重复一遍么?”
恭亲王游成章怕这脑残儿子再生什么事端,又给了他一耳光,恨铁不成钢,“没听见太师所言?还不快去?!”
游和欧不情不愿地挪到萧云深面前,声音细若蚊蝇,“……对不住。”
“不好意思游世子,”萧云深掏了掏耳朵,凤眉星目一扫,胸膛漫出几声笑,唇角勾着戏谑地弧度,“我从北疆入京城,略有些水土不服,坏了耳朵,听不清你说话。”
“萧、云、深。”游和欧咬牙切齿,压低声音一字一顿,“你别给脸不要脸。”
萧云深眼角弯了弯,不以为意,“要不然你再大些声,说给燕太师听听?”
楚陌苓和陈默对视一眼,听得真切,生生憋住笑意。
游和欧面上青红交加,怒目切齿,“你给我等着!”
他扬声道了歉意,黑着脸回了自己的位子。
游和欧自出生以来从未受过此番屈辱,暗自下了决心,心中发誓一定要讨回来。
丝竹声再次响起,叮叮咚咚,吹散了方才尴尬的气氛。
萧程锦笑了几声,从兰妃游娇娇手里拿过酒壶,“朕原本为嘉奖贤林院弟子在阻止百姓游行时创下的功绩,特设此宴,不曾想出了这档子事,是朕之过,朕自罚五杯。”
语毕,萧程锦当真一口气喝了五杯酒。
陈默向身后众人去了个眼色,大家这才如梦初醒,毕恭毕敬地端起酒盅。
楚陌苓听到玉瑞的嘀咕声,“这皇上怎么和想象中不一样……”
她站起身,并未多说什么,顺着下了小皇帝给的台阶,仰头干了杯酒,复而落座。
青梅酒并不辛辣,入口绵软、光滑,香气馥郁,并没为她添几分醉意。
贤林院众人落座。
萧程锦又斟一杯,与她对望,“这一杯敬殿帅,感谢殿帅这些年戍边之功。”
座下朝臣面面相觑,不知小皇帝葫芦里买的什么药。
楚陌苓只得又举杯,却被陈默拦住。
陈默与她一同起身,率先饮尽杯中之酒,露出个儒雅歉意的笑,“殿帅旧伤在身,实在不便多饮,陛下这杯,臣代殿帅饮了。”
楚陌苓这才想起,自己曾经懒得应付人,随口诌了个陈年旧伤的借口,此刻竟被陈默拿来给自己挡酒了。
也断了她再小酌几杯的心思。
萧程锦微微一愣,恍然大悟,“是朕疏忽了,陈院长考虑周到,朕再罚一杯。”
他擦了擦嘴,“正巧殿帅人在宫中,要不要宣个太医来看看?”
“陛下当真是关心则乱了。”燕南飞低头,似是不经意地摆弄自己手上的玉扳指,袖间海棠花纹若隐若现,头都懒得抬,傲慢又矜贵。
“贤林院的易医师素来有医死人活白骨的名声,号称当世华佗,哪里还有太医什么事。”
萧程锦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燕叔说的是,是朕一时心急,不曾考虑周全。再来一杯。”
他一杯又一杯酒下肚,倒叫众朝臣不知如何是好,贤林院的弟子也大多目瞪口呆,只觉得这皇帝与自己心中所想相差甚远,毫无天家威严。
楚陌苓皱了皱眉,出声提醒,“陛下,小酌怡情,微醺正好,酗酒伤身。”
兰妃游娇娇也上前拦住萧程锦的手臂,一脸担忧,“陛下,龙体要紧。”
“无妨,无妨,多谢殿帅挂怀,爱妃也不必担心。”
萧程锦摇摇晃晃下了玉阶,端着酒杯走到燕南飞面前,颇有些兴奋,“朕再敬燕叔一杯!朝中事有燕叔打理,是雍和之幸!朕得燕叔,是朕的福气!”
他又斟满一杯,对座下朝臣比划,“朕今日高兴,诸君不醉不归!”
燕南飞并*不给他面子,执箸尝了口菜肴,神色淡淡,“陛下,你醉了。”
陈默也收起那副笑眯眯的神情,眉心微皱,“小皇帝今日这是怎么了……”
修濡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兴许是觉得方才处理游和欧的事燕南飞让他丢了面子,此刻借醉酒发疯呢。”
他还没消气,语气算不得多好。
楚陌苓觉得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心中忽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萧程锦满脸通红,眯着眼睛望向贤林院众人的方向,打量了萧云深好几眼,“都道世子气势高,今日朕一见,果然是出类拔萃,恍若鹤立鸡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