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敌她(138)
话虽如此,她依旧去了灶房,老老实实给人煎药。
以答应了叶寻为由,楚陌苓心里这才舒服了些,暗想等到燕南飞清醒了她一定要到太师府的库房挑几样宝贝,以解心头之恨。
折腾了许久,她终于说服了这醉鬼回府。
但叶寻不在,她只能认命亲力亲为,拖着人往外走。
但楚陌苓忘了一件事——燕南飞在民间声名颇大,又隔三差五地到街坊巡视,认识他这张脸的人数不胜数。
在二人出巷口时,几个百姓的说笑声传来,她这才想起这一茬,猛然清醒过来——她才不要被人看到自己同燕南飞这个混账在一处!
但将燕南飞丢在此处俨然是不可取的,楚陌苓东张西望,想找个容身之处却徒然无果,随着巷口处的声响越来越近,她下定决心——去他的道义,还是本帅的名声重要!
她决定了,就把燕南飞丢在这里!
第60章 我后悔了
楚陌苓还没有所动作,燕南飞却好似明了她心中所想,一把攥住她的衣袖,将她往怀里一带。
这醉鬼的力气不见小,楚陌苓一时不察,被他拉进怀中,恰好撞上他的胸膛,闻见那股淡淡的血腥味儿混着酒味儿扑面而来。
街上的人此刻正好走到巷口。
楚陌苓心中“咯噔”一声,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声名扫地了。
她在心底将燕南飞翻来覆去骂了几十遍,老老实实当起了缩头乌龟,窝在他胸前不吭声。
就算被人发现当朝太师铁树开花有了艳遇,也没人能怀疑到自己这个死对头身上。
旧巷鲜少有人,燕南飞带着楚陌苓站在此处,着实有些显眼,入巷的人一眼便瞧见了他们。
这些人心中琢磨着是哪家新婚眷侣除夕之夜在此处幽会,无意一瞥却目瞪口呆,连话都说不利索:“太、太、太、太、太、太、太师?!”
燕南飞斜睨了那几人一眼,将楚陌苓揽在怀中,薄唇轻启,冷冷吐出一个字:“滚。”
明明是冷冰冰的字眼儿,几个人却如蒙大赦,头也不敢回,连滚带爬地跑走了。
“……”楚陌苓无言,生怕自己什么举动再刺激了这醉酒的瘟神,只扯了扯他的袖子,“差不多得了,别乱撒酒疯。”
燕南飞垂眸看着她的手,并未多言,任由她拽着自己走,眼神里带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楚陌苓全当看不见,将燕南飞扶到墙边的石凳上:“在这里坐好等我。”
燕南飞皱着眉头,似是不解,却也听了她的话,不再走动。
楚陌苓这才满意,哼着小曲儿从巷子中踱步出去,到街上买了两个面具。
“神女”之事告一段落,京都又恢复了往日的祥和安宁。正值除夕夜,阖家团圆的日子,大街上灯笼高挂,熙熙攘攘,热闹非凡。
不知哪里的鞭炮声突然响起,楚陌苓内心挣扎几下,想起燕南飞身上那股淡淡的血腥味儿,终是叹了口气,认命地拎着面具,朝方才的巷子走去。
那道玄色身影依旧坐得笔直,似乎清醒了几分。
俩人视线撞在一起的瞬间,燕南飞眸中猝然涌起一股异样的情愫,又带着若有若无的诧异,眼底似有星火燎原,烫得楚陌苓心跳没由来的快了几分。
她若无其事偏过头轻咳一声,走近了些,递了个面具过去,“戴上吧,免得被认出来。”
燕南飞接过,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殿帅竟还没走。”
“那是自然。”虽说这个念头楚陌苓确实有过,但她还是回来了,此刻理不直气也壮,“若是太师冻死在此处,只怕叶寻要杀到贤林院了。”
“殿帅连我都不怕,却怕一个侍卫。”燕南飞站起身,凑近了些,高挺的鼻梁差点蹭到楚陌苓的鼻尖。
许是醉酒的缘故,他说话懒懒散散,抛去了平日端着的那副架子,显得又悠闲又轻慢,“殿帅嘴真硬。”
楚陌苓被他突然的靠近吓了一跳,原本想给他一拳,又想到他的伤势,生生收了势,慌忙后退几步,“说话就说话,少离我这么近。”
她眼波闪了闪,转身不看燕南飞,“走吧太师,再不回府,叶寻怕是要怀疑我了。”
燕南飞唇边泛起一抹笑,极短,极浅,一闪而逝。
他戴上面具,就跟在楚陌苓身后,同她走上喧嚣的长街。
幸而人多,戴着面具的也不在少数,两人在人群中也并不显眼。
远处似乎有什么有意思的摊位,随着几声吆喝,人群一窝蜂般朝那处涌去,燕南飞被迫与楚陌苓挤到一处,不悦地皱起眉头。
楚陌苓拽他的衣袖,他这才勉强压下火气。
自打逐鹿之战后,两人似乎还是头一次心平气和地走在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