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敌她(209)
“本帅今日只要他一人。”楚陌苓缓步向前,腰间佩剑未出,却自有一股凌厉气势,“不想死的,退下。”
侍卫们不约而同地后退半步,有人甚至下意识松开了握刀的手。游和欧见状,脸色由青转白,声音都变了调,“废物!都是废物!养你们何用!”
楚陌苓一把夺过马夫手中的马鞭,缓步走向游和欧。鞭梢拖过青石板,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本帅再问一次,”她声音很轻,却让整条街都安静下来,“夏柳的事,是不是你做的?”
游和欧后退几步,仍梗着脖子叫嚣,“不过是个下贱妓子!本世子玩她是她的福分!”
他啐了一口,“谁知她这么不识抬举,本世子好心放她回去,她倒寻了死!晦气!”
楚陌苓手中马鞭突然绷直,“你这是认了?”
四周百姓早已围得水泄不通,议论声此起彼伏:
“天爷啊!原来昨日醉红楼死的姑娘是被他糟蹋的!”
“造孽啊!听说那姑娘被丢在街上时,衣裳都......”
“恭亲王府这些年祸害的姑娘还少吗?仗着权势无法无天!”
“殿帅这是要为那苦命的姑娘讨公道啊!”
“......”
楚陌苓本可以直接动手,但想到夏柳被当街羞辱,死后还要背负污名,她必须让真相大白于天下。
游和欧声音愤愤,“我承不承认又如何!你还能杀了我不成?!”
他看着楚陌苓的目光里带着些恼羞成怒,“楚陌苓,如今镇北侯府就剩你一个女人,你还是早些准备老老实实嫁进皇宫为好!别为了些不相干的人得罪了惹不起的势力,同当年一样得不偿失!”
“你承认了便好。”楚陌苓不理会他,把玩着手上的马鞭,“夏柳是本帅麾下将士的遗孀,如今她受了委屈,本帅自然要为她讨回公道。”
她手中的马鞭扫向游和欧,“至于你的遗言,还是等下去之后自己和她说吧。”
马鞭划破凝滞的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声。游和欧狼狈地在地上翻滚,锦袍沾满尘土,却仍躲不开那如影随形的鞭影。每一次鞭梢落下,都伴随着他杀猪般的嚎叫。
周边的侍从无一人敢上前,游和欧挣扎着谩骂,“楚陌苓!你这个疯子!我父王不会放过你的!”
他瘫在地上,像条垂死的鱼般抽搐着,嘴角渗出血丝。他布满血丝的眼睛恶狠狠地瞪着眼前人,却在对上那双寒潭般的眸子时不由自主地瑟缩了一下。
楚陌苓缓步上前,皮靴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她居高临下地用马鞭挑起游和欧的下巴,阳光在她冷峻的侧脸投下锋利的阴影。
她的声音很轻,却让周围看热闹的百姓都不由自主屏住了呼吸,“游和欧,你坏事做尽丧尽天良,本帅就是搭上自己的前途,也要提雍和除了你这颗毒瘤。”
在众人看不见的角度,楚陌苓突然俯身揪住游和欧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两人近在咫尺,她闻到他身上混合着血腥味的脂粉香气,厌恶地皱了皱眉。“况且,”她在他耳边轻声道,声音冷漠,“你当真以为本帅不知道那些事都有你的手笔?”
游和欧瞳孔骤缩,还未及反应,突然感到腹部一阵剧痛。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见那把御赐的匕首正插在自己腹部——刀柄上镶嵌的明珠在阳光下闪着刺眼的光。
这把除佞匕首是楚陌苓回京那日萧程锦赏赐她的,只不过小皇帝兴许想让她先用在燕南飞身上。
“嘶——!”
周围响起一片吸气声。楚陌苓却置若罔闻,手腕一翻,匕首在游和欧腹中狠狠转了一圈。“这一刀,是替夏柳讨的。”
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匕首抽出又刺入,鲜血溅在她的衣袍上,晕开一片暗色。
“这一刀,是替那些被你糟蹋的姑娘们。”
游和欧已经发不出声音,只能像条离水的鱼一样徒劳地张着嘴。
当第三刀落下时,楚陌苓眼前闪过镇北侯楚信和萧景策的面容。这一刀她用了十成力气,匕首几乎全部没入游和欧的身体。“这一刀,”她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却只有两人可以听见,“是替我楚家遭遇的所有不公。”
游和欧起先还有些挣扎,可他受了楚陌苓的鞭刑,武力又不如她,在她捅入第三刀后,游和欧的头无力地垂了下来。
楚陌苓松开手,看着那具尸体像破布口袋一样砸在地上,激起一阵尘土。
她从怀中掏出一方素白帕子,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每一根手指都擦得极认真,仿佛要擦去的不是血迹,而是某些更肮脏的东西。
游和欧的侍从早已去了大理寺请人。
远处传来杂乱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