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敌她(47)
她身边有年仅十岁的二皇子萧程锦。
皇帝膝下公主众多,却仅有两个皇子,一是早逝的太子萧景策,第二个就是二皇子萧程锦。
陛下虽正值壮年,但倘若日后宫中无皇子,萧程锦就是板上钉钉的太子。
一时间,行贵妃风光无限。
此刻,贵妃娘娘身着天青色翠云衫,身后跟着个拎着食盒的宫女进了御书房,略施一礼,“见过陛下。”
“起来吧。”萧启越开口,冲她伸出了手,“过来。”
贵妃虽已年近三十却仍旧面若芙蓉,如今颊上更是飞上一抹薄红。
她打开宫女手上的食盒,端出一碗乌鸡汤,行至萧启越身侧,“陛下近日劳神费力,臣妾吩咐小厨房做了些吃食,来给陛下尝尝。”
她舀起一勺汤轻轻吹了吹,浅尝一口温度,送到了萧启越唇边。
萧启越顺着她的手喝下,夸赞道,“止鹿向来贴心。”
宫女早就有眼色地退下了。
一时间,御书房中,春色无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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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和边境,山风格外凌冽。
一辆并不起眼的马车里,楚陌苓被绳索束着手脚,皓白手腕已被麻绳磨出血痕,她却浑然不觉,只靠在车窗边努力听外面的人交谈。
这些天给她喂水喂饭的都是一个哑巴侍女,今夜是她第一次听到人声。
一人甲道:“头儿,京都那位刚开始让咱把车里的人送到西凉军中,现在宫里那位又传了话让咱路上找个由头弄死她,咱该听哪边的啊?”
另一人乙道:“废话!自然是哪边给的多听哪边的!宫里那位大方,咱又是拿钱办事,自然不能失了信誉。”
甲又道:“那我们何时动手?如何动手?”
乙道:“你这个木头!我们自然是到边境再动手,到时候和上面说遇到乱军没救下车里那位不就行了!两边都好交代。”
甲呵呵笑了两声,“老大,要我说……这荒郊野岭的哥几个也没什么乐子,车里那位水灵灵的,咱倒不如在她临死之前带她玩一玩……”
车外传来一声拍打声,随后乙的声音响起,“住口!干完这票你要什么女人没有?!上面说的清清楚楚不让动只让送,你小子,别给老子节外生枝!”
甲吸着冷气,“头儿你别生气,我这不是没尝过显赫官家的女儿是什么滋味么……”
两人的声音渐行渐远,车里的楚陌苓却惊出了一身冷汗。
与雍和开战的不就是西凉军队么?
京都那位是谁?
宫中那位又是谁?
只听外面那两个人的话,楚陌苓推测出了一件事:雍和京都有西凉人的奸细。
这绝不是小事,定会是影响战局的关键。
楚陌苓不敢细想,心中已经有了隐隐的怀疑。
算算时间,她已经失踪了一个月,大家一定担心坏了。
修濡、明月和萧景策一定会率先察觉到她的失踪,楚陌苓原本盼着他们中有人能顺着自己被带下去如厕时做的标记寻到她的位置,救她于危难。
但眼下听了这番话,楚陌苓改了主意。
西凉铁骑与她父侯手上的落枫铁骑之间简直是不死不休,若她落到西凉人手上,定然会被拿来做牵制她父兄的筹码。
她绝对不会允许自己成为雍和的累赘。
楚陌苓眯着眼睛,冷静地思索了一番。
她要逃。
第22章 造化弄人
她定了定神,纤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一片阴影,又开始重复这些天来机械般的动作。
——从昏迷中醒来的第三天,楚陌苓在这座简陋的马车里被一处凸起刺破了手指,殷红的血珠顿时涌出。
她只是微微蹙眉,连一声轻哼都不曾发出,只是日复一日地在那处移动着手腕。粗糙的麻绳在持续的摩擦下,渐渐显出了几分纤细。
兴许是那些贼人对自己太过自信,又或者他们对传闻里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第一才女没有逃出这里的能力一事太过放心,这些日子仅仅是简单的捆住了她的手脚。
楚陌苓原本的衣袖宽大,眼下成了最好的掩饰,没人看到那粗麻绳索的异样。
自那夜她偶然听到外面两个匪徒的谈话后,她便学乖了些,在那哑巴侍女喂她饭食时乖顺张口,不再做无谓的挣扎,而是争分夺秒地省出时间,忙着磨自己手上的绳索。
起先那哑巴侍女还对此事有些惊讶,却似乎并未报告给其他人。
马车越走越偏,所经之地越来越荒凉,同样,楚陌苓手腕上的绳索也越来越纤细。
但她心里愈发焦急。
虽说是谁对她下手一事楚陌苓还没有头绪,但她清楚,自己不能有一丝落在西凉手上的可能性。
她虽久居京城,却也有楚家人的风骨,清楚自己楚家女的价值,知道自己会给战况添多少焦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