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给女人做狗(108)
卫臻一抬头对上双蛇一样的眼睛。
段怀山。
卫臻心头一紧,指尖不自觉地掐进了掌心,她福身行礼,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
正要借机退开,段怀山却突然横跨一步,不偏不倚挡在她面前。
段怀山现在心头说不出的快意,他前些日子被燕策害到重伤,最近刚能走动。
如今风水轮流转,轮到那姓燕的受伤了。
他今日特意借着向太后请安的名义进宫,果然没白来。
几次周旋未果,卫臻转头对兰怀道:“把吠星抱起来,去那边树下等我,”
她顿了顿,使了个眼色,“我有话要同梁王世子说。”
兰怀会意,抱起还在低吠的小狗,默契地退到后面。
段怀山见状挑眉,唇边浮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正要开口,却见卫臻突然神色一变,她对着他身后恭敬行礼:“太子殿下。”
段怀山一僵,下意识回头看。甫一转身,膝后骤然传来钻心剧痛,腿弯像被扎穿了,他整个人重重摔下去,趴在地上起不来了。
不消多言一句,兰怀跟着卫臻拔腿就跑,这狗真重啊!
两人半道上一口气都没敢歇,一直到进了毓庆宫的门才停下。
兰怀忙把吠星搁在地上,捂着肚子喘气。
方才虽然跑得狼狈,但是卫臻心底反而莫名生出更多底气,“这鞋,帮我两次忙了呢。”
上回在劭山,她就是穿这个靴子踹了拦着燕姝的人,今日又踹了段怀山。
果然,关键时刻只要她狠狠心用力,就能对付这种欺软怕硬的人。下回出门得把燕策给她的匕首戴在身上,便更稳妥了。
“方才那人会不会去告状,再来害您啊。”兰怀有些担忧。
卫臻拍了拍她安抚道:“我就不信他能到陛下或者皇后娘娘跟前,说我踹他。”
两人歇了一会儿,气喘匀了才往西殿走,卫臻又嘱咐:“回去先别告诉燕策,他这阵子养伤,知道了心里窝火,等他伤好些我再同他讲。”
兰怀点点头应下。
又在毓庆宫住了十来日,燕策依旧不能骑马,但是可以坐轿了,便就回了国公府。
卫臻觉得他如果没有天天折腾,应当会恢复得更好。
“你不要故意把纱布扯开了,搞不懂有什么意思。”
燕策下颌抵在她肩头没说话,姿态很是驯顺。
故意把自己弄疼当然没意思。
但是她一边骂他一边帮他换药有意思。
“不要靠我这么近,我看不见纱布了,”
眼下离燕策受伤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他的伤已经开始结痂,卫臻给他包扎完,没忍住冲他肩膀打了一下,“啪”一声脆响,
“再这样我真不管你了。”
他笑着把她手握在掌心轻轻揉着,“手疼不疼。”
“烦人,快去换衣裳,穿那身月白色的,我让人给你找出来了。”
今个是袁家长孙过百日,两人要去赴宴。
卫臻刚催完不多时,背后就贴上具温热颀长的身躯,穿完外袍的燕策把手上革带递给她。
“怎么这个也要使唤我。”
“翘翘束的腰带更|紧,”他手探上她后腰,轻轻|揉|着,“我也可以帮你更衣。”
“我才不要。”眼前没有穿衣镜,卫臻把革带上的玉扣调整好,就掰开他手。
自个儿往后退了几步,把燕策整个人看全。
这是卫臻打量他的时候,经常做的小动作。
但于燕策而言,她身量娇小,这使得无论她以什么|姿|势在他怀里,他都可以很轻易地把她整个人容|入视线。也可以观察到她每一点细微的反|应。
马车平稳行驶在道上,帏帘被风吹起一角,暖融融的日光泄进来,在燕策肩头投下一片斑驳的光影。
倏然间驶过一道拱桥,车厢颠簸了一下,卫臻脸颊磕在他肩上,堪|堪擦|着蹭|过去。
等到坐稳了,卫臻抬眼就见燕策上臂外侧袖子亮闪闪的,好像时是她唇脂蹭在他衣服上了。
“你这里有东西。”卫臻耳尖微热,指尖虚点着他衣袖,没有真挨上去。
燕策偏头看了眼自己的外袍,浅色衣料上的唇脂印子格外醒目,有光照上去,一小抹亮闪闪的。
他视线下落,注意到她原本涂着口脂的唇|瓣此刻只剩自然的粉。
卫臻被他看得不自在,掏出绢帕递过去:“擦一擦。”
“我背还伤着,看不见。”他口吻自然,扯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
“你的背已经能影响到眼睛了吗。”卫臻动作不怎么温柔地拿帕子在他衣袖外侧蹭,织锦面料发出沙沙声响,“你胳膊怎么越|擦越|硬。”
“有吗?平日里一直这样。”
“你少装。”给他擦完,卫臻伸手捏了捏自己上臂,软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