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给女人做狗(44)
吠星像是对小元给它的吃食喜欢得紧,轻轻地,咬得很慢,小口小口地嚼,舍不得一口气吃完。
这个吃相是很香的,小元曾经被馋到过,之前她趁着大人不注意,偷偷尝了给吠星做的吃食,没来得及嚼她就呸出来了,没有咸滋味,还咬不动,一点都不好吃。
吃完了,吠星就立即挣脱开小元的怀抱,跳进花园里玩泥,刚下过雨,泥土松软湿润,没人能小看狗和泥巴地的羁绊。
沈明秀的位置正好能瞧见院里,看见窗外的身影,她对卫臻笑道:“卫妹妹的夫婿找过来寻人了。”
没人这么讲过,卫臻反应了几瞬,脸上浅粉又深了一层,没好意思回头往门口处瞧。
很快身后传来一阵熟悉的清冽香。
像能分辨出他的脚步声一样,卫臻发现自己已然能闻出他身上的味道了。
她偏了偏头,没了桌上氤氲茶香的干扰,再次仔细一嗅,却发现这清冽香里又混着甜香。
是她擦手香膏的味道。
这人偷偷用她的香膏了吗?
燕策自然没用。
这股混合的香气也并非来自他,
是从卫臻身上传来的。
她身上现在全是他的味道。
只是她自己没有意识到,旁人都不熟悉燕策,更不会发觉这点。
燕策低头见卫臻脸颊红扑扑的,
“脸怎么这么红?”
在人前他很规矩,只把手懒懒架在在她椅背上,躬身靠近跟她说话。
他肩背峻拔挺廓,现下明明半点没挨着她,但却像是把卫臻整个人包起来了。这是个容易让怀中人有压迫感的动作,但他浓烈深邃的眉眼却在她跟前变得极驯顺。
“没有。”卫臻用手背贴了贴脸颊,自然不能同他讲原因,只一通否认。
余光就是他线条流畅的侧脸,卫臻想起方才沈明秀那番关于鼻子的说辞,她抬头,视线落在燕策的鼻子上。
他的鼻梁无疑生得极好,细直俊挺,但亲吻的时候两个人的鼻子撞|在一处挺|疼的。二人都很生疏,不懂什么技|巧,他只会凭着一股子莽劲儿凑上去亲她,撞|疼|了也不松开。
对面的燕姝和沈明秀看着二人,一边面露笑意,一边低声耳语,没什么狎|昵和恶意,只是这般相貌出挑又般配的新婚夫妇,人前凑在一处,就*总是让人想跟着笑。
燕策察觉到这股子打趣,转过脸,轻笑出声,直直迎上对面的打量:“她脸皮薄,别逗弄她。”
卫臻能接受私下里和他接|触,不知怎的,人前却不好意思跟他多说话。好在燕策刚在屋里说了三两句话,燕姝就开始赶人:“好了,快出去吧,借你夫人一会子,容我们姐妹间话话家常。”
燕策站直了身子讨价还价,声线里裹着层疏懒散漫的笑:“早些还回来。”
说完他就往外走,临走前还摸|了一把她衣服上的小绒球。
第22章
卫臻原以为燕策离开了,过了半晌听见外边院里小元在喊舅舅,才意识到他没走,是在等她吗。
金乌渐落之时,二人一齐顺着园中小路往回走,燕策慢悠悠落后她半个身位,卫臻把他往前推,“不准偷看我了,你走我前边。”
燕策拂开眼前一道树枝,肩头顶着暖黄的余晖,侧身朝她回望一眼:“可以偷看我。”
“谁要看你。”卫臻轻哼一声,腰间的小荷包随着她的步伐轻快地晃着。
晚膳上的都是些清淡的菜肴,半点辣子都没放。
两个人也默契地没在这时候讲话,专心用膳,对付唇上细小的伤口。
其实旁的时候还好,只是稍微一碰到这些有盐味儿的热菜,舌尖就感觉杀得慌。
兰怀看卫臻吃得不高兴,又去让小厨房做了软酪送上来。
卫臻捧着小瓷碗,慢悠悠咬着酪皮,一点点吸空了里边的冰沙,这才觉得舒坦些,吃完揉|着肚子去了浴房。
桌案上躺着几片玉兰花瓣,是卫臻白日里从抱月瓶中薅下来的,被她吹了气,变成河豚的样子,鼓鼓|涨涨,圆滚滚。
花瓣末端还染着一小圈浅红色的印子,
是她今天涂的唇脂的颜色。
燕策拾起一只河豚,屈指捏一下,
“啪”,河豚扁了。
像她。
爱生气,但轻轻捏一下就消气了。
有风刮过,有两只玉兰河豚被风卷着在桌上滚动,眼看要翻到地上,燕策用手拦住放了回去。
床帐被风微微吹动,替代玉兰花瓣轻拂桌沿。
卫臻爱睡懒觉,嫌之前床榻边的纱帐太薄,早上日头晃眼,且她一直对自己新婚夜曾把纱帐弄断的事耿耿于怀,因此现下床边帐子已经换成了结实又遮光的料子。
枕畔搁着她擦手的香膏,一把雕着云纹的和田玉小梳子,还有她这两日睡前在看的话本,纸张中间夹了个坠着流苏的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