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仪，为父这一辈子两袖清风，唯独做了件对不起你娘的事......”

焦父满脸惋惜愧疚，用手捶胸，他冲她坦白，眼睛开始湿润。

“小仪啊，我就不是一个合格的丈夫，更不是一个好父亲......”焦父喊了两声，开始同她讲述这其中秘密。

“你母亲有如今这个病，全是当年因乘鸾的事而起...乘鸾死的时候，她哭了好久好久，差点将眼睛哭瞎了。”

“二姐？父亲，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焦孟仪最近因为母亲，开始关注到二姐的事。可在她记忆里二姐分明是患病身死，那又同母亲有什么关系？

她望着焦父，希望得到她想要的答案。

“乘鸾她，其实不是你母亲的孩子......”焦父将这个秘密惊爆说出，一瞬震惊焦孟仪，她不敢相信，紧紧望着焦父。

“是我啊，是我当年犯下的一个错误，导致有了乘鸾，可是这事我本是不知情的，是你祖母她擅自做主。”

“那时正巧你母亲也在生产，她那胎弱，生下便是死胎，你祖母为了安置乘鸾那孩子，命她身边嬷嬷将乘鸾正好换了过去，而你母亲便一直以为她就是她生下的孩子，一直当亲生子抚养长大。”

“你二姐也乖巧伶俐，她从小到大常常让你母亲喜笑颜开，又因她是我们第一个女儿，你母亲便将更多的爱都倾注

在她身上，不知你还有没有印象，你二姐的才学品识都是极好的，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每一样都高于你之上。”

焦孟仪记得。

她其实同二姐年龄相差大，但她儿时除了崇拜大哥外，最佩服的就是二姐，她记得她很小的时候二姐还会手把手教她读书写字，二姐长的好，眉眼都是温柔的样子，从不与人红脸。

后来...二姐就渐渐不出现了。

焦孟仪那时只当她生了很重的病，不能再见人，可现在听父亲讲，她又觉得当年事一定不是这样。

“那时，你娘想着给你二姐张罗婚事，便常常带她出入各个宴会，大概是见的人多，突然有一日来了一妇人，张口便说要见你祖母，还说要带人回去。”

“直到那一刻我们才知你二姐真实身份！而那妇人正是很早以前你祖母身边的丫鬟，原来当初你祖母觉得我身边人很少，就起了想要为我纳妾的想法，而这事她同我商量时被我完全拒了，后来你祖母思来想去，才有了这一次偷梁换柱，我同那人的确有了关系，但我并不知情，后来你祖母是想要个孙儿的，哪知这妇人生下的是女胎。”

“你祖母也是怕日后我们知道不好说话，当初便给了那人一笔钱并让她承诺从此与翰林府再无瓜葛，本以为这事能一直瞒下去，哪知那人看到乘鸾大了，便起了贪心的想法。”

焦父将话停在这里顿了顿，一脸悲痛的看着焦孟仪，“小仪，如果时光能重来便好了...那为父同你娘，定不会犯下以后的过错。”

焦孟仪倒抽了口凉气。

她从父亲的眼里似乎猜到了什么......

可她不愿相信，她定定望着焦父，等他继续说接下来的话。

“乘鸾当了我们一辈子的女儿，突然被说她生母另有其人，那时你娘接受不了将自己关在房中，后来虽然打发了那贪财的妇人，但这颗疑神疑鬼的种子就埋下了。”

“她与乘鸾之间有很多误会，最后乘鸾的死，也是因你娘同她发生争执，不小心失手推了她......”

第181章 外面家和人圆，本官也想同你相逢

牢狱里，满是焦父懊悔的叹息。

焦孟仪听到这个结果整个人颤了颤，想到母亲当年处境，她竟有些感同身受。

母亲对二姐，定是爱大于恨的，但没想到最后的结局竟发展成这样。

怪不得后来她就见不到二姐，连着二姐的庭院也都封了起来。这些年，母亲从不提二姐的事，便连家中所有人都知道二姐是翰林府一个不能提及的秘密。

她面露怅惘，看着父亲。

父亲掩面难受，向来有泪不轻弹的男人此时却因为回忆往事而红了眼眶，流了眼泪。焦父用带着链条的手擦拭，低头不住怨恨：“是爹啊，都是爹不好，让你娘吃了那样的苦，如今...爹又帮不上什么忙。”

“父亲，你觉得当今皇上，是明君吗？”

焦孟仪忽然这样问出，惊了一直哭泣的焦父，他怔楞抬头，也顾不上擦眼泪，颤了舌头：“小仪...你，你这是说什么...胡话......”

“父亲，我没说胡话，我很清醒想问你，在经历了这些后，你还觉得圣上是那个你可以为之付出一切，可以尽忠报国的圣上吗？他的所作所为，他重用的人，喜欢的事，就难道都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