妄折她(30)
“嗯?桃儿这是去哪儿?”
江惜看着江桃和其他几个女子走了,不解回看陆乘渊。
陆乘渊绷了脸部线条,目光却落在那个放在檐下石凳上,已凉透的暖手炉。
长安司狱。
焦孟仪同江桃等人进去,刚走了百十步,江桃那三人就停住了。
平日里养在深闺的姑娘家,哪里见过这种吓人的地方。长安司狱光是大门那压迫感十足的铜制异兽门,就将三人吓的魂掉了半截。
更别说今日来的是好时间,刚进去便撞见狱卒在审讯犯人。
“我,我不要走了,我害怕......”柳绾儿胆子最小,缩着肩膀:“我父兄说这里是长安阴气最重的地方,比京畿府的牢狱还要可怕,这热闹我不凑了,我要回去。”
江桃白了柳绾儿一眼,可她也没多少胆量。
她便看焦孟仪,想了半晌说:“那,那我们在那边的暗室看你,你要快些。”
江桃还是好奇心重,她听她哥说过,这司狱有间暗室是专供刑讯审问时用的,官员可从这里坐着就能看见牢里发生什么。
焦孟仪虽也怕,可她心中却有另一件事想做。
否则她也不会借江桃来到这里。
她继续向内走。
极寒的阴气从司狱深处往外冒,她问了狱卒,得知谢蕴被关押的地方。
便听一阵哭声。
她放缓了脚步,看到一间单独的牢笼里坐着身穿囚服的谢蕴,外面是他母亲谢夫人。
谢母哭的眼泪纵横,听到声音抬头,见是焦孟仪,忽地从地上起来。
“贱人!”谢母抬手就要打她,却没打到。
焦孟仪抬手挡了。
谢母气急败坏:“我们蕴儿到底怎么了你,你就要这样陷害他?要不是你给他诗句有错,他也不会被圣上打入牢狱!”
“都是你!都是你这个小贱人,枉我家蕴儿从小对你那般好,真是一片丹心都喂了狗。”
焦孟仪听谢母骂着,不禁自嘲的笑了笑。
她反问:“到底是谁一片丹心喂了狗?谢蕴抄我文章的事,你们怎么不说?”
“那算什么?我家蕴儿是男子,而你既然同我谢家联了姻,那便算半个我谢家人,他用用你文章怎么了,你一个女儿家要那么多文章干什么?”
“庄绣华,你这是在害你自己的儿子!”焦孟仪扬了声音,指着谢蕴:“他儿时那样善良,却被你养成如今这个样子!”
焦孟仪对谢蕴的感情始终是义大于情,她念着谢蕴过去对她的好,也忘不了他现在的坏。
她甚至想,如果能时间能倒流,她宁愿谢蕴一直停留在过去不要长大。
谢母被她说的脸上青白一片,看了看儿子,更是激动:“你父亲便是这样教导的你,竟然连尊卑都不分了,我是你长辈!岂容你这样直呼姓名?!”
“焦孟仪,跟我娘道歉!”
谢蕴也在牢中喊。
他对她,已没有曾经的所有情。
另一边,江桃和柳绾儿、左安宁坐在暗室里看热闹,可她们发现这个房间怪的很,只能看见人动作,却听不见声音。
江桃不想错过好戏,将耳朵使劲贴了贴,问那两人:“怎样,你们能听见他们说什么吗?”
“不行。”
纷杂的脚步声从后传来。
江惜紧跟进来,一把揪住江桃便说:“谁让你到这种地方来胡闹?快跟哥回去!”
“哥!”
江桃被揪了耳朵,却让她看见并不是江惜一人进来——
陆乘渊姗姗来迟,步子稳重,他一入这房间便将注意力集中,阴沉沉地看牢中情形。
第40章 玩物和无法得到的东西?
身姿端淑的女子从发上拔下簪子。
尖部很细,焦孟仪扯了衣裙一角,从左到右的划开。
用手使劲一撕。
她便像书本里写的那样割袍断义。她揪住碎布一角扔给谢蕴。
“我们退婚吧。”
她的眉眼冷冰冰,看出对谢蕴的厌烦,“过去那些年你对我的好,我会一一还给你,不过谢蕴,这婚我是一定要退。”
“如果你们不答应,我就将你抄我文章的事上奏皇上,让他来裁决。”
谢蕴睁大眼睛。
双手死死握住牢笼,他被惊的半天说不出话,眼底的暗涌越来越多。
谢母慌了。
一听她要将她儿子抄袭的事告诉皇帝,谢母咬牙上前,欲撕扯她。
“......”
那房中围观的众人都看惊了,江惜看向陆乘渊:“这谢家母子太嚣张了,到了司狱还这么不老实!”
“不过,焦家这丫头到底同他们说了什么,这么惹怒他们。”
陆乘渊负手不动,唯下颔绷的紧了。
“好啊好啊,明日我就将这出戏说出去!我猜定是那焦孟仪忘恩负义,看谢侍郎落狱,来划清界限了。”江桃拍手称快,同身边两个姑娘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