妄折她(33)
“这事,祖母便没管过。”
焦孟仪垂下眼,心口跳的厉害,总觉得老妇人这话,没那么简单。
果不其然。
她听见薛弱雪很轻的笑了声。
“祖姥姥,你难道是想给三表妹说那个人?”
老妇人笑道:“还是雪儿懂我。”
就在花厅其他人都一头雾水时,老妇人缓缓说:“我同弱雪这次南下,遇见了一位极让我满意的人——”
她话顿了顿,看焦孟仪:
“那人是被派到南洲任刺史的青年才俊,帮了我们好几次,我和弱雪都对他感激不尽,便趁着那次上他刺史府,同他好好聊了聊。”
“这一聊啊,才知他竟是顾家的孩子,你们知道那个顾家吗,就是和霍家皇室曾有渊源的顾家?”
焦父怔了一晌,惊道:“难道是那皇家秘闻里曾提起的那位,和上上任皇后有师徒关系的顾家?”
“正是。”
老妇人一脸喜悦的看焦孟仪:“这次我和雪儿回京,正巧他也刚收到皇上调令,说他在南洲功绩不错,欲调回长安。”
“小仪,那时祖母还惆怅,这样有抱负有理想的人无法同咱家结成姻亲,如今正巧你和谢家退了婚,可真是天赐的缘分!”
老妇人越说越高兴,“你就听祖母话,改日去见见他,等你见了他,定会满意祖母为你安排。”
焦孟仪面容又一次皱起。
她真是,刚摆脱了谢蕴,又来了一位,瞧祖母对他的满意程度,想必她推脱,是不可能的。
可...她要怎么办?
------
顾家,对应《窈窕》里的顾郁,这人是顾郁的孙子。
第42章 唤本官一声什么?先生
从前厅出来,焦孟仪的脑中已全被祖母说的那个人占满。
祖母将他夸上了天,起初焦父还说毕竟刚和谢家退了婚,不太好吧。
哪知祖母用一句‘姻缘这事哪分早晚’回绝。
而后连焦父焦母也有些动摇,听祖母说的那样好的人,便让她见一见。
焦孟仪头脑昏沉,陆乘渊的事她还没理出头绪,已实在没有精力。
她谎称太累,早早从厅中出来。
“三妹妹。”
忽地一声喊,是紧跟她出来的薛弱雪。
焦孟仪眉心淡淡,行了个简礼,“表姐,”
薛弱雪笑了声,“我出来也没什么事,只是我想问,你真的同那谢家小公子没了瓜葛?”
焦孟仪看她。
薛弱雪眸光闪烁:“表姐就是想起儿时你俩无论到哪里都是成双成对,就觉得...有些可惜。”
“没什么可惜的。”焦孟仪微微一笑:“多谢表姐关心,我与他,再也回不去了。”
薛弱雪不再问什么。
而是眸光亮了亮。
......
陆乘渊在
国子监的讲学每日准时进行。旧礼枯燥晦涩,京中那些公子哥小姐们起初还兴致满满,这一连好几日下来,也都磨透了性子,纷纷不来了。
于是,陆乘渊这里从第一天的人满为患,变成现在星星点点。
焦孟仪和他们都不一样。
她本喜欢钻研各种知识,虽然讲学的人不咋地,可她听了两三日,竟也爱上了。
陆乘渊能成为首辅,有他的道理。
他无论是从学识上,还是各种杂学的掌握上,都能称为高人一等。焦孟仪坐在下面听他讲,时而会被他那低沉嗓音代入进去。
她就像一块海绵,源源不断吸取他的知识。
陆乘渊一身儒师打扮,手拿书卷,这几日上课下来,整个学堂只有她最用心。
他能看见她紧握毛笔在纸上认真的写着,也能看见她偶尔托腮敛眉思考的样子。
陆乘渊含着的笑意,越来越深。
课讲完,他见焦孟仪那个婢子从外而来,小声说:“小姐,老夫人说顾大人已在等着了。”
焦孟仪嗯了声。
瓶儿歪头问:“您是否要回府换件衣裙?”
“不用。”她对今日的见面没抱什么兴趣,早晨过来时便故意穿的极素,甚至连妆容都没有。
与她平时正衣衫、整仪容的样子差很多。
她收拾好桌上的纸笔,让瓶儿拿着。而后看都不看陆乘渊,便往外走。
这男人听的一清二楚。
“站住。”
陆乘渊单手负后,“出了学堂,便连声都不出?国子监的学生们还知道唤一声夫子。”
焦孟仪咬了咬牙。
陆乘渊:“焦三姑娘,本官好歹也算对你授过几日的课......”
“先生,学生先走了。”
焦孟仪不得已叫了他,陆乘渊挑动眉梢,似是没听见:“声音太小。”
“先生——”
“要去哪儿?”
焦孟仪没回答。
她想她要去哪儿,也轮不着同他说。偏她身边的小丫头实诚,答道:“我家小姐要去见顾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