妄折她(44)
“我没——”
“《千礼注释义》!我们拿这个!”
宋诗诗忽然插嘴,掩盖了焦孟仪的话。
而她话一出,在场的其他人都变了脸色,纷纷觉得不可能。
宋诗诗骄傲抬头:“江桃,别以为我们没有拿出手的,我们孟仪有那上下两册,你有吗?”
江桃咬牙看焦孟仪。
她眉心跳动,想到陆乘渊的话,她忙回:“没有,我没有那本书。”
宋诗诗:“孟仪,你藏着做什么,你放心,你一定能赢,绝对输不了那两本书。”
她叹了声气,要怎么同宋诗诗解释,这两本书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否则,陆乘渊那疯子会露出什么表情,她不用想也知道。
可宋诗诗已经嘴快说了。
她便只能硬着头皮上了,焦孟仪端正了身,变得认真起来。
她也不知自己为什么这次这么听陆乘渊的话,但这两本书,她绝不能让它们落在别人手中——
第50章 婚前婚后两个样
梅林另一方,薛弱雪带着她贴身丫鬟来了。
她是,跟随焦孟仪过来的。
她的丫鬟唤碧容,压低声音问:“小姐,咱们为什么要来这种地方?难道是要看三小姐的笑话?”
薛弱雪摇头。
她其实,从很早以前就事事都想高焦孟仪一头,可她在焦府的地位,太尴尬。
她娘是老夫人的女儿,可当年不听家中劝阻,非要同一个没什么前途的小县县令成婚,当初就因为这事气的老夫人够呛,差点和她断绝母女关系。
后来没过几年,她娘就体会到老夫人的用心良苦。
成婚前和成婚后,是两个样子。
薛弱雪在很小的时候就被她娘送到焦府,借着她和老夫人关系缓和不少,薛弱雪的娘身体不好,便打小教导她,让她一定要利用身边所有能利用的东西。
贫贱夫妻百事哀。
她在焦府寄住,能攀上的只有老夫人。她就使劲了解数讨她欢心,直到常年在老夫人身边伺候。
原本,她觉得这么多年她在老夫人心中地位升了不少,直到两人回来,那天晚上她看老夫人看焦孟仪的眼神。
是同她不一样的。
薛弱雪道:“看热闹有什么乐趣,我这么用心盯着焦孟仪,自是为了别的事。”
她望着一眼看不到头的梅林,“她多好啊,能来国子监学习,能同那些贵女们待在一起,还能凭着自己心思退了谢家的婚。”
“如果我能和她互换身份,我必活的比她要恣意。”
“可是小姐您,也受老夫人疼爱啊——”
“那算什么。”
薛弱雪瞪了婢子一眼,示意她不要再出声,她要偷偷听事情。
前方,焦孟仪和江桃已开始奏琴。
江桃故意起了个很难的调,她弹的也快,便如大珠小珠落玉盘,急急嘈嘈,很难让人把握音律。
江桃见焦孟仪迟迟不进入,便觉得她肯定要输了。
哪知她竟是在第一个转音那里切入进来——两道琴声相撞,焦孟仪没有辅佐之势,一进来就同她一样弹的急切。
江桃怔了怔。
她想这怎么行,两琴合奏是要有一人为主,一人为辅,这一轮她先开始,那这主自然是她。
焦孟仪在胡弹什么!
她一乱想,这气息自然乱了,等她回过神来,已弹错了好几个音。
在场的人都听了出来。
江桃脸色难看,猛地按了琴面,高声质问:“焦孟仪,你作弊!”
焦孟仪收了手势,不慌不忙:“我做了什么弊?”
“你故意胡乱进入,乱弹一气,引我分心!”
焦孟仪听后笑了笑:“我是听你音律正常进入,若真乱弹一气,那声音必然嘈杂,可刚才明明两道音律融合了。”
她环看其他人,似在问他们,她说的对不对。
的确如此。
刚才的弹奏,只有江桃听的是嘈杂对碰,别人听的,都是两两重合之声。
焦孟仪的琴技,也在这些年不断进步,出神入化。
她看江桃。
江桃不服气,张嘴想要说再比,焦孟仪却站起身说:“我本无心同你比试,你家那个汝窑墨洗我也不要,江小姐,我先回府了。”
她拉了宋诗诗走。
江桃气极了。
她堂堂越王府嫡女,平时去哪里都是前呼后拥虚言奉承,就焦孟仪,自儿时第一次见她就不理她。
她那张清高傲骨的脸,仿佛时时刻刻都在看不起她。
江桃大喊一声:“我让你走了吗?焦孟仪,你刚才吞吞吐吐不承认,莫不是你得的那本《千礼注释义》是用不正当手段得的?我可知道它原版是在宫中藏书阁,焦孟仪,你上哪儿来的本事,都能从宫中拿书?”
江桃的话,薛弱雪听的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