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县令(408)
董哲的心情极其激动,他甚至觉得有些热泪盈眶。
四年五个月零七天,他默念着这个数字,他离开雁回关的日子。今天,他终于又回来了,来夺回属于他的家。
他脚步越来越坚定,他要快一点,赶到城门去跟攻城的士兵汇合。
鞑靼兵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城门处,没有人会想到会有人能从悬崖峭壁上而来。
其实鞑靼作为攻城者,几百年来,鞑靼人的梦想都是攻破雁回关的城门。为了这个目的,他们曾彻底研究过雁回关,他们也同样了解这座城。
但是研究的越透彻,他们越觉得绝望,因为那山崖峭壁是他们无论如何都跨越不了的阻碍。他们会不知道吗?从峭壁而过,从天而降,出其不意。
但是那是做不到的事,是鞑靼几百年来都做不到的事,是他们死了无数人都没做到的事。他们已经默认这是没办法做的事情,他们安心且从容地被悬崖峭壁所保护着。
在此时如此战斗紧张的情况下,没有人注意到城内的情况。
尤其是现在。
士兵拼命地用手中的匕首砸着铁链,铁链的连接越来越薄弱。
他身边已经遍地是尸体,他甚至无心顾及身后的危险,只能拼命地手中的做。
直到那条铁链终于被砸断,他心中一喜,他们做到了。
铁链被砸断,大桥失去了束缚,被重重地放下。
早守在对岸的陆晨阳看着眼前的大桥放在他的面前,这一刻,有什么东西变得不一样了。
这不只是一座桥,它似乎还连接了别的什么东西,陆晨阳目光坚定,他挥了挥手:“兄弟们,跟我冲!”
大批的士兵立刻开始通过长桥,还有早就准备好的攻城器,后面跟着运送物资的士兵。
那些士兵十分小心,因为他们都知道他们运送的是火药,这是攻城最重要的东西。要用火药炸开城门,而里面的士兵的任务是打开巨石,让他们攻入城去。
这些火药可珍贵了,怕它们受潮,怕它们走火,比粮食还要精心存放。因为这是攻城必不可少的东西,光是保存它们,陆晨阳就绞尽脑汁,跟匠人们商讨好几天。
现在,它们终于派上了用场。
火药被绑在投石器上,这投石器也是
特别制作的,专门为了今天的攻城。
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
扎尔已经出现在城墙上,亲自率领士兵抵抗。
他们没想到,陆家军居然能度过天堑,他脸色难看,心中沉甸甸的。他不肯承认,自己在惧怕陆晨阳,但确实是,陆晨阳是唯一一个让他体会到失败和束手无策的人。
在战场上,他还从未输得这样惨过,只有陆晨阳,成为了他唯一没有战胜的对手。
如果是淮安城的战事只是一时失手,但这一年来的对战,足以说明了,陆晨阳战胜他不是运气,不是他轻敌,就只是……他打不过他。
他没有办法战胜他,这个他一直不愿意承认的事实。
扎尔沉稳地下令,让混乱的鞑靼士兵变得冷静下来。
“不要怕,他们攻不进来。我们有着天下最安全的天险,雁回关会帮我们守住最凶猛的敌人。你们都是鞑靼勇士,不会让雁回关在我们手里失守!”
扎尔的沉着冷静让鞑靼士兵们重拾信心,他们对陆家军也有心理阴影。因为陆家军的士兵好像永远不会退缩,他们不怕疼,也不会后退,强大的仿佛不可战胜。
而事实上,他们确实没有战胜过他们。
扎尔拿起长弓,对上了城下的人。
他在城上,他在城下,他们是天生敌对的敌人,他占据着最有利的优势。
他不会输给他。
扎尔眼神坚毅,松开了手指,长箭飞快地向陆晨阳射去。
陆晨阳看到了,但他没有动。一直在他身侧护卫的谭峰却是从马上跃起,长剑拔出,在半空中将射来的利箭打落,然后他又从容地落到了马上。
陆晨阳眸色沉沉地望着面前的战场,他低喃了一句:“那么,该我了。”
陆晨阳挥了挥手,身后的士兵看到,将火药放到了攻城器上,然后就被扔了出去。
鞑靼对攻城器并不陌生,以为又是石头之类来重伤敌人。但这次似乎有些不一样,那飞掷而来的东西似乎还闪着火光。
有士兵意识到了那是什么,大喊了一句:“大将军,快让开,是火药!”
鞑靼是知道火药的威力的,当初镇国公也曾用这东西对付过他们。这火药的威力他们现在还记忆犹新,威力强大,不过小小的一点,就可以大范围的炸伤士兵,而且那伤势极难治愈。
身后有士兵将扎尔推出,躲开了火药扔过来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