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门烬海棠(212)
只见谢花昭脸上没什么波澜,反而轻轻笑了下。
“白姑娘果然爽快。赌注嘛,得公平。你输了,玲珑坊给我,你也别碰香了。我输了,也一样。”
人群里的议论声更响了。
白秋练好像没料到她答应得这么干脆,还反过来将了自己一军,眼里闪过惊讶。
“好!就这么定了!”
看着她那副赢定了的样子,谢花昭心里那点奇怪的感觉又冒了出来。
这个女人,打一出现就处处跟自己过不去,现在更是连自己的铺子都拿出来赌,非要毁了妙香坊不可。
“白姑娘,我跟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你干嘛这么大的火气冲着我?甚至不惜下这么大本钱?”
这话一问,周围嘀嘀咕咕的声音也小了。
白秋练脸上的笑有点挂不住,眼神飘忽一下。
“谢姑娘你想多了,我就是单纯想跟你比比手艺。废话少说,开始吧!”
谢花昭心里更觉得不对劲了。
这里头,肯定有事!而且这事儿,八成跟她自己有关。
也好,既然她不肯说,那就凭本事让她开口。
“好,那就开始吧。”谢花昭收回心思,沉声应下。
长兴王府的管事扯着嗓子喊了一声:“斗香开始——”
场子立马安静了下来。
按规矩,谁提出来的谁先来。
白秋练慢步走到香案前,从随身带的漂亮木盒里,拿出一个鸽子蛋大小的香丸子。
她把香丸子放进一个样子挺特别的镂空银香炉里,点着了炉子底下的小炭火。
没一会儿,一股怪特别的香气就飘了出来,慢慢散开了。
“唔……真香啊……”
“这是什么香?从来没闻过,太特别了!”
“是啊,闻了以后,感觉人都轻快了,心里也舒坦……”
在场的客人们闻到这香气,脸上都露出享受的表情,好些人干脆闭上了眼,嘴里一个劲儿地夸。
“这香气简直了,天上才有吧!”
“白姑娘真是厉害!这香,绝了!”
白秋练听着周围人的夸奖,嘴角翘得老高。
这香……果然有问题。
谢花昭站在原地没动,悄悄运了口气,屏住呼吸,只用鼻子尖儿捕捉了一点点那香气。
那股勾人的味道底下,藏着很淡的燥热感。
普通人或许察觉不到,但对于她来说,这细微的差别,却再清晰不过了。
这香,恐怕和长公主寿宴上白秋练点燃的,以及那白素香囊,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只是更加隐晦。
她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心中冷笑。
“此香名为素茵,”白秋练得意地报出香名,“献丑了。”
第302章 两票之差
轮到谢花昭。
她走到自己的香案前,从带来的香盒里,取出了一小块颜色深沉、形状并不规整的木块。
四周顿时响起几声轻蔑的嗤笑。
“就这?”
“怕不是捉襟见肘了,便捡了个柴火拿上来吧?”
“哈哈哈哈,快认输吧!”
她充耳不闻,从袖中取出一柄银刀。
刀光闪过,木块表面落下几片薄如蝉翼的碎片。
这些木屑被她轻轻拨入青瓷香炉,又从一个素白瓷瓶中抖出少许淡黄色粉末。
炭火噼啪轻响,一缕青烟袅袅升起。
起初淡得几乎看不见,随着温度升高,那香气渐渐显出真容。
方才还在窃窃私语的宾客们不自觉地安静下来,有个端着酒杯的甚至忘了饮酒,任由酒液洒在锦袍上。
是乌木沉香的味道。
除了乌木沉香,还夹杂着几缕清新的草木气息。
这几种香气融合在一起,并不争抢,反而相得益彰。
之前闻了“素茵”而有些心浮气躁的宾客,闻到这股香气,那股莫名的兴奋感一下子就冲淡了。
“这香……好舒服啊……”
“是啊,闻了之后,感觉心里一下子就静下来了。”
“刚才闻了白姑娘的香,总觉得有点晕乎乎的,现在好多了。”
“这才是真正的好香啊,养心养神。”
白秋练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眼中闪过惊疑不定。
谢花昭迎上她的目光,唇角微弯。
“此香,名为虚无。”
这第一局,高下已现。
长兴王府的管事定了定神,走上前去,示意下人捧上两个托盘。
一个放着红绸花,一个放着白绸花。
“诸位贵客,方才谢姑娘与白姑娘斗香,胜负如何,想必各位心中已有定论。还请各位依心意,取红花投予谢姑娘,取白花投予白姑娘,以示公允。”
管事的声音还算镇定,但眼神却不自觉地往长兴王那边瞟了瞟。
宾客们互相看了看,窃窃私语了几句。
方才素茵初闻惊艳,但那股子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