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门烬海棠(374)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爬上崖顶,眼前一黑,便栽倒在附近的草丛中,彻底失去了知觉。
昭儿……等我……
战场之上生死一线,文荒镇的香料生意却又翻开了新的一页。
明月香坊内,谢花昭送走了最后一批客人,常掌柜捋着胡须,笑得合不拢嘴。
“谢姑娘,你这香料,真是供不应求啊!”
谢花昭浅浅一笑:“常掌柜谬赞。今日,我还带了一款新制的香品,想请常掌柜品鉴一二。”
“哦?新品?”常掌柜顿时来了兴致,“快快拿来我瞧瞧!”
谢花昭从云柳手中接过一个精致的锦盒,打开盒盖,一股幽雅清冽、却又带着一丝甜糯的奇异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盒中,静静躺着几块月牙形状的香饼,色泽淡雅,表面似乎还泛着一层朦胧的光晕。
“此香名为‘月绮罗’,”谢花昭声音清脆,“乃是用月下初开的昙花,辅以十数种珍稀香材,以秘法炮制七七四十九日方成。其香幽而不浮,清而不冽,有静心安神之效。”
常掌柜凑近了些,深深吸了一口气,只觉得一股前所未有的香气沁入心脾,仿佛整个人都轻盈了许多。
他眼中精光一闪。
这“月绮罗”,怕又是一款要引爆整个文荒镇,不,甚至京城香料市场的绝品!
常掌柜一拍大腿,看向谢花昭的眼神,简直像在看一座行走的金山。
“谢姑娘,你这手艺,真是绝了!心灵手巧,说的就是你这样的奇女子啊!”他啧啧称奇,“这‘月绮罗’,名字雅致,香气更是独到,依我看,定能在文荒镇,不,在整个南境都掀起风潮!”
谢花昭心里清楚,这“月绮罗”的价值远不止于此,京城那些贵妇名媛,才是它真正的战场。
她面上却只是浅笑:“常掌柜过奖了。日后还需仰仗掌柜的多多推广。”
生意谈妥,谢花昭婉拒了常掌柜的宴请,带着云柳和新得的银两,往村子方向回返。
刚到茅屋,就听见石秀儿气呼呼的声音。
“那王文才,简直不是个东西!自己没本事,就想着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害人!昭姐姐,这口气我咽不下!非得给他个教训不可!”
石秀儿显然已经从别处听说了王文才在明月香坊的龌龊行径,一张俏脸涨得通红。
谢花昭莞尔,这丫头,性子还是这么直爽。
她倒了杯水递过去:“他已经在常掌柜面前丢尽了脸面,往后在文荒镇也别想有好日子过,算计已经落空,咱们不必再为这种人生气。”
石秀儿接过水,咕咚咕咚喝下大半,火气才消了些。
“便宜他了!要我说,就该把他那些龌龊心思嚷嚷得人尽皆知,看他以后还怎么做人!”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怯生生的喊声。
“石……石姑娘在家吗?”
是个有些上了年纪的妇人声音。
石秀儿应了声:“在呢,大娘有事?”
门帘一挑,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大娘探头探脑地走进来,看见谢花昭也在,眼神闪了闪,更局促了。
“村长……村长让石姑娘过去一趟。”
谢花昭注意到,那大娘说话时,眼神躲闪,双手紧紧攥着衣角,透着一股子难以掩饰的惊惧。
不对劲。
她心念微动,温声开口:“大娘,出什么事了?你别怕,慢慢说。”
第487章 我不是人
石秀儿也察觉出不对,上前一步:“是啊大娘,村长找我啥事啊?瞧你吓得,脸都白了。”
那大娘被两人一问,嘴唇哆嗦了几下,才压低了声音,像是怕被什么东西听见似的。
“村长家……村长家今儿个晌午,从后山……拖回来一个……一个浑身是血的人!哎哟,吓死人了!村长说,说让石姑娘去给瞧瞧,看还有没有救……”
浑身是血的人?后山?
谢花昭的心猛地一跳,一个模糊的念头闪过,快得抓不住。
石秀儿到底是学医的,一听有人重伤,也顾不上害怕,只关心伤情:“伤得很重
?是什么人?”
大娘连连摇头:“不知道啊,看着像是个外乡人,穿的料子倒是不错,就是……哎哟,血糊糊的,都看不出人样了!村长也是没办法,才让老婆子我来喊你。”
谢花昭和石秀儿对视一眼,不再耽搁,跟着大娘快步往村长家走去。
村长家院子里,果然围了几个人,个个面带惊惶,伸长了脖子往屋里瞧,却又不敢靠得太近。
堂屋的门板上,隐约可见躺着一个人。
村长正蹲在旁边,唉声叹气,见她们来了,像是见了救星。
“谢姑娘,石姑娘,你们可算来了!”
他抹了把汗,指着门板上的人,“这人是我在后山砍柴时发现的,也不知是哪家的公子,看着快不行了。石姑娘,你医术好,快给瞧瞧,能不能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