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大福，拍卖场的管事的。

谢花昭没在意他的态度，平静地拿出那个小锦盒，打开盖子，推到他面前。

于大福随意地拿起琉璃瓶，拔开塞子，凑近闻了闻。

就这一闻，他脸上的懒散立刻没了！

他眼睛一下睁大了，又凑上去使劲吸了口那特别的香气，眼神里全是惊奇。

“这……这是什么香？！”他声音发抖，“天爷！我老于在这儿几十年，从没闻过这么……这么奇特的味儿！”

他小心地捧着小瓶子，看谢花昭的眼神立马变得热切起来。

“这位……姑娘！这香露，您是要拿来拍卖？”

谢花昭轻轻点头：“正是。”

“好！太好了！”于大福激动地搓着手，“姑娘，您可来着了！京城里那些有钱人，就爱个新鲜！您这宝贝，准能拍个高价！”

他之前的怠慢全不见了，满脸堆笑，那叫一个殷勤。

“三位贵客，快里面请！我这就给您安排最好的位子！今晚拍卖，您这宝贝肯定压轴！”

于大福亲自领着路，把谢花昭他们三个请上了拍卖场的二楼雅座。

“贵客，您在这里稍作歇息。”

谢花昭轻轻点头，“多谢于掌柜。”

雅间里，沉香的味道淡淡飘着，外面吵吵嚷嚷的声音小了，但谢花昭心里还是有

点紧张和期待。

几个时辰后，拍卖会进行到尾声。

楼下，拍卖台上灯光一下亮起来，都照在于大福身上。

他小心地捧着那个小琉璃瓶，脸上特别激动。

“各位贵客！今晚，聚宝阁运气好，弄到一件稀世珍宝！真是天上少有，地上难寻！”

第136章 野擂台

于大福故意停顿一下，看看下面的人。

“这就是梵月香露！”于大福喊出来，旁边侍女赶紧端着白丝帕上来。于大福小心地把瓶子倾斜一下，滴了一滴琥珀色的液体在丝帕中间。

香味一下就散开了，屋里那些脂粉味、酒味，还有一股子说不清的味儿，全都被压下去了。

“为了让大家伙都闻闻这梵月香露有多好，”于大福得意的笑着，“我让人把这丝帕传一圈，大家仔细闻闻！”

侍女捧着丝帕走下台，从第一排客人开始。

开始有人不在意，有人还挑剔。

可丝帕一靠近，那香味钻进鼻子，几乎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哎哟……这是啥香？真清爽，又有点勾人？”

“跟平常的花香果香不一样，倒像是……月亮底下开的雪莲，又有点别的味儿，说不好，可真让人心里痒痒！”

“奇了！真奇了！我玩香几十年，没闻过这么特别、这么有意思的香味！”

夸奖声一声接一声，原来没啥兴趣的人，现在也伸长脖子，眼巴巴地看着。

于大福在台上，看着这情景，嘴都合不拢了。

“这梵月香露，是海外的秘方做的，仅此一瓶！”他趁热打铁，举起琉璃瓶，“起拍价，五百两银子！每次加价，不能少于五十两！”

话落地下的人争相加价。

“五百五十两！”

“六百两！”

“七百两！”

价钱一路往上蹿，抢得厉害，比之前的拍卖品都激烈。

谢花昭在楼上，隔着纱帘，看着下面乱哄哄的场面，眼睛里亮亮的。

这香露的好处，不止这些。

但第一瓶，就是要让人吃惊，打开销路。

最后，一个蒙着面纱的女人，用一千五百两的天价拍下了这瓶“梵月”香露。

场子里抽气的声音一片。

一千五百两，普通人家一辈子都花不完，就为了这么一小瓶香露！

拍卖完，于大福亲自把厚厚一叠银票送到谢花昭手上。

“姑娘，这是香露拍的钱，一千五百两，扣掉一成，实收一千三百五十两，您数数。”他笑得脸都开了花，“姑娘，您这梵月真是绝了！以后还有好东西，千万记得来找我！我保证给您办得妥妥的，价钱也公道！”

谢花昭接过银票，随便看了看就放起来。

“于掌柜放心，有东西会先考虑你们聚宝阁。”

这黑市，确实是个好地方。

于大福听了这话，更高兴了，又说了好些好听的，才送他们出门。

三人离开聚宝阁，又回到黑市的人群里。

阿达在前面带路，小心地看着周围。

穿过小巷子，快到来的小门时，一阵吵闹声吸引了他们。

“那边干什么呢？”谢花昭停下脚步。

阿达听了听，压低声音：“小姐，好像是黑市里的野擂台。”

黑市里，什么人都有，为了活下去，什么都干。

野擂台，就是最狠的一种，为了钱或是是仇家，经常不死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