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子来信(64)CP
周途给我和海獭玩偶掖了掖被角,让我想起了妈妈。他在床头灯的柔和暖光中面不改色地摇了摇头说可以治疗,但我不太相信,毕竟他很擅长撒谎。
“我是不是……夜盲?”
我抱着海獭玩偶问,应该早点怀疑的,所以海洋馆没有那么黑,只是我活在爱迪生发明电灯之前的世界,和别人看到的不一样。
这次他没有否认了,但看他的神情我的病更加严重。
尽管现在我不喜欢周途,但我只有他可以依靠,这让我很伤心,更伤心的是他也讨厌我,对我的好都是欺骗和施舍,我对他笑、和他玩、送东西都没有用,周途很难讨好,我连他讨厌我的理由都不知道。
可能也不是讨厌,是不在乎,所以生气了可以恶劣地捉弄我让他开心,可以随随便便把我丢掉再捡回来,他知道我无依无靠,回来魂丢了生一场大病也无所谓,反正没人给我撑腰,我离不开他。
至于这些天的照顾也是出于担心把玩具玩坏了,以后不能玩了。
但现在因为这个病我可能会在未来的某一天彻底坏掉,他不可能承担如此大的风险。
“我睡不着……”
这些天第一次失眠,我不受控制去幻想未来用盲杖走盲道的日子,还要学盲文,去特殊学校……像刚出生的婴儿什么都要重新适应,然后跌跌撞撞去过新的人生。
周途去书柜随便拿了一本书递给我,意思是看一会儿就能睡着了,我翻开一页,还没从悲伤的状态走出来,心不在焉地看。
过了一会儿,他拍拍我:念给我听。
“……”按常理出牌,不是坐床边的给睡床上的念睡前故事吗?
但周途不会说话。
我只好读出口:
“狐狸说,这是我的秘密。它很简单:看东西只有用心才能看得清楚。重要的东西用眼睛是看不见的。
重要的东西用眼睛是看不见的,小王子跟着说,以便记住这句话……
正是你为你的玫瑰付出的时间,使得你的玫瑰是如此的重要……
人类已经忘记这条真理,狐狸说,但你千万不要忘记。你要永远为你驯化的东西负责。你要为你的玫瑰负责……”
念了两三页,见我渐渐困了,心灵的窗户慢慢拉上,周途抽走了我手里拿不稳的书,轻轻触碰了一下我的脸颊,那仿佛是他在婴儿时期习得的第一个安抚动作,比拥抱擅长许多。
灯灭了。
我的世界漆黑。
这一刻我突然能理解周途,不能说话所以希望飞去不能传播声音的外太空,而我现在也希望找到一个永不落日的世界尽头。
我突然想起有件事忘了说,关于他不可能承担的风险,我抓住入睡前最后一丝清醒小声地问:“你什么时候把我送回福利院?”
他安抚的手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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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了《小王子》
下一章要改名和哑巴说话了(努力提速ing
插播一条 :依依经常梦到你
某人暗爽 :都是噩梦
第30章
周途将手放下了,和那天他从床底下找到我的神情一模一样,整个人仿佛被冻住了般。
半晌,他摇了摇头,好像纠结了很久才决定告诉我这个坏消息。
“不送?”我心想你好小气,都不愿意送我一趟,闷闷地说,“那我打个车回去好了,或者走回去也不是不行。”
在他张了张嘴想说话又发不出声音,也比不出手语,难得一张冰块脸破裂出有些焦急的神情中,我忽然祸来神昧:“难,难道你想把我送到少林寺?我就说你让我学武术没那么简单,你早就想把我丢掉……啊!”
话音未落,我的额头就被周途敲了一下,让我一更时候去找他。
等等。
“你在说我笨?”我立马反应过来,很不服气,手语里“笨”是敲自己的头,“你说我笨就算了为什么还要敲我的头?”
他一声不吭也吭不了地走了,好像生气了。
翌日,有个穿灰布长衫的陌生老爷爷来了家里,看到他的第一眼,我就知道周途让他收我为徒来了,虽然知道这一天终究会来,但我也没想到会这么快。
周途,何叔和我未来的师父去了会客室。
我猜想何叔负责当翻译,周途负责把我这个烫手山芋甩出去,我现在只希望他能记得和师父说我不吃芹菜,我很挑食,还有很多会过敏的东西。
我真的很难养。
我低着头回到自己的卧室,慢慢收拾行李,像妈妈去世后把自己打包来周家一样,现在又要飘去下一个地方,可能唯一的变化就是我不会再问命运为什么了。
房门被打开的时候,我的所有衣服还躺在床上,白色的武术服在其中意外的扎眼,书也乱糟糟地堆在桌上,只有《小王子》放在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