欠吻警告:直男侠侣掉马实录(118)
仿佛从未存在过。
【系统提示】:您的好友【溪边】已下线。
【系统提示】:您与侠侣【溪边】的亲密度已归零,侠侣关系解除。
冰冷的系统提示,如同最后的丧钟。
在【墨染江湖】的屏幕上接连弹出!
林墨染(墨染江湖)操控的角色僵立在悬崖边。
伸出的手还停留在半空,抓了个空。
月白色的身影在壮丽的云海落日背景下,显得无比孤寂和……萧索。
游戏世界的光影依旧绚烂。
但那个曾经与他并肩作战、生死相依的水蓝色身影。
那个在虚拟世界中寄托了他太多守护和情愫的“溪边”。
连同现实里那个让他方寸大乱、想要倾力保护的少年。
被他亲手……彻底删除了。
侠侣情深?
到头来,不过是一场建立在欺骗之上。
最终以冰冷决绝的方式画上句号的……幻梦。
林墨染缓缓摘下游戏头盔,屏幕的冷光映照着他那张俊朗却此刻布满了寒霜的脸。
深邃的眼眸中翻涌着骇人的风暴——是惊怒,是痛心。
是难以言喻的挫败,还有一种……被彻底激怒的、冰冷的掌控欲。
霍浔……
你以为删除一个游戏角色,解除一个侠侣关系,就能斩断一切?
就能推开我?
你太天真了。
这场由我开始的庇护,什么时候结束,由我说了算。
你想独自去讨债?
休想。
第53章灰暗逃避
删除角色的确认框在屏幕上消失的瞬间。
霍浔感觉自己的某一部分也随之彻底湮灭了。
他看着屏幕上那片空荡荡的悬崖和孤零零的【墨染江湖】。
心中没有预想中的解脱,只有一片更深的、冰冷的死寂。
那个承载了短暂温暖和虚幻荣耀的“溪边”,被他亲手埋葬在了云海仙踪的落日里。
他迅速退出游戏,拔掉头盔连接线,动作快得像在逃离某种瘟疫。
房间里依旧死寂,只有地板上碎裂的手机残骸和沾染的血迹提醒着刚才的激烈决裂。
母亲的日记本和债务合同,像两块烧红的烙铁。
烫在他的视线里,却再也无法点燃复仇的火焰。
只剩下冰冷的灰烬和无边的绝望。
林墨染的话如同魔咒般在脑海中回荡:“你连站在他面前的资格都没有,你连复仇的资格都没有。”
巨大的无力感像冰冷的潮水,彻底淹没了霍浔。
他像个被抽空了灵魂的木偶,踉跄着站起身。
不能再待在这里了。墨染哥的庇护,此刻成了他无法承受的重负和耻辱。
每一次接受他的保护,都像是在提醒自己的无能和软弱。
易衔瑜……那个流淌着恶魔之血的凶手之子……
他再也不想见到,易正擎……那个沾满母亲鲜血的魔鬼……
他现在没有力量对抗,但他至少可以选择……消失。
逃离!
逃离这令人窒息的别院。
逃离林墨染沉甸甸的恩情。
逃离易衔瑜绝望崩溃的视线。
逃离易正擎无处不在的威胁!
逃到一个谁也找不到的角落,像老鼠一样躲起来。
舔舐伤口,或者……就这样无声无息地腐烂掉。
这个念头一旦滋生,便如同野草般疯狂蔓延。
霍浔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灰暗。他不再犹豫。
强忍着左肩的剧痛和身体的虚弱,开始动作。
他没有带走任何林墨染给的东西——那身昂贵的礼服、崭新的手机、游戏头盔……
甚至连林墨染那件曾给他带来短暂温暖的大衣,也被他脱下,整齐地叠放在床上。
他只穿了自己来时那身洗得发白的旧衣裤。
将那份沾血的债务合同和母亲的日记本小心翼翼地塞进一个破旧的帆布背包——
这是他仅有的、背负着血仇的证明。
他像一个幽灵,悄无声息地避开了别院严密的安保系统。
从一处偏僻的侧门溜了出去,融入了城市冰冷而陌生的夜色中。
没有钱,没有手机,没有目的地。
霍浔如同一个真正的游魂,在霓虹闪烁却冰冷刺骨的城市里漫无目的地游荡。
寒风像刀子一样刮过他单薄的衣衫,左肩的伤口在寒冷和疲惫的刺激下传来阵阵钻心的痛楚。
身体深处被透支的虚弱感一阵阵袭来,眼前阵阵发黑。
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直到天色蒙蒙亮。
他发现自己置身于一片与别院所在的富人区截然不同的天地——
破败的城中村。
狭窄潮湿的巷道,斑驳脱落的墙皮,空气中弥漫着垃圾和劣质油烟混合的、令人窒息的气味。
这里鱼龙混杂,是城市繁华背后的阴暗褶皱,也是藏身的最佳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