欠吻警告:直男侠侣掉马实录(120)
林墨染的眼神瞬间变得更加幽深冰冷,嘴角勾起一丝残酷的弧度:“很好。
他既然想玩,我就陪他玩到底。
把我们手上关于易氏东南亚港口项目行贿、偷税漏税的证据链。
匿名发给国际反洗钱组织和相关国家的税务部门。
同时,联系所有与我们交好的媒体,把易正擎这些年‘慈善’背后的肮脏交易。
给我一件一件,晒出来,我要让他在国际国内,都臭名昭著。”
“是!”助理的声音带着一丝凛然。
“还有,”林墨染的声音如同淬了冰。
“全力追查霍浔的下落,活要见人,死……也要把尸体给我带回来。
”最后一句,带着不容置疑的、冰冷的命令。
他绝不允许霍浔就这样消失,绝不允许他独自走向毁灭。
这场庇护,由他开始,也必须由他结束。
与此同时,易家老宅。
易衔瑜的状态比霍浔好不了多少。
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窗帘紧闭,隔绝了所有的光线。
地上散落着空酒瓶,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酒精和一种绝望腐朽的气息。
他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背靠着床沿,眼神空洞地望着眼前的黑暗。
霍浔那充满刻骨恨意的眼神、那句“看着你我只觉得恶心”。
还有父亲易正擎那沾满鲜血的债务合同和日记……
像无数把烧红的刀子,反复切割着他的神经。
是他……是他的父亲……害死了霍浔的母亲。
而他……竟然还妄想用所谓的爱去挽回?去赎罪?
他本身就是罪恶的延续,是霍浔痛苦的根源。
“啊——!!!”易衔瑜痛苦地抱着头,发出如同困兽般的嘶吼。
他猛地抓起手边一个空酒瓶,狠狠砸向对面的墙壁。
“砰——哗啦!”
玻璃碎裂的声音在死寂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门被猛地推开,易正擎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逆着走廊的光线,面容隐藏在阴影里,看不真切。
只有那冰冷威严的声音响起:“把自己弄成这副鬼样子,给谁看?”
易衔瑜缓缓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在黑暗中死死盯着门口的父亲。
那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敬畏或叛逆。
只剩下一种深不见底的、如同看待陌生恶魔般的冰冷和……
一丝濒临爆发的、带着血腥味的疯狂。
“爸……”易衔瑜的声音嘶哑干涩,如同砂纸摩擦,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死寂。
“苏婉……霍浔的妈妈……她的死……跟你……有没有关系?”
易正擎的身影在门口似乎微微顿了一下。
随即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怎么?
被那个小贱种几句话就迷了心窍?开始质疑你老子了?
他的鬼话你也信?不过是林墨染为了对付易家,编造的肮脏谎言罢了。”
“谎言?”易衔瑜猛地从地上爬起来,踉跄着冲到易正擎面前。
浓烈的酒气和绝望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死死盯着易正擎隐藏在阴影中的脸,声音因极致的痛苦和愤怒而扭曲变形。
“那日记本呢?那合同呢?白纸黑字。
苏阿姨亲笔写的。‘易正擎……你好狠……’。
这也是林墨染编的吗?啊?爸!你告诉我。
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害死了她?为了那点钱?为了控制霍浔?”
易衔瑜的质问如同泣血的控诉,在昏暗的房间里回荡。
易正擎沉默了。
阴影中,看不清他的表情。半晌,他才缓缓开口。
声音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冰冷的漠然:“商场如战场,成王败寇。一个不识抬举的女人和她那点微不足道的债务,值得你如此大动干戈?
易衔瑜,别忘了你是谁的儿子,别为了一个外人,毁了我们易家。”
没有承认。
但也没有否认。
那冰冷的漠然和“微不足道”的评价。
像一把最锋利的冰锥,彻底刺穿了易衔瑜心中最后一丝侥幸。
“毁了我们易家?”易衔瑜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癫狂地笑了起来,笑声嘶哑破碎,充满了无尽的悲凉和自嘲。
“是你在毁!是你手上沾着人命在毁,爸……你真的……好可怕……”
他踉跄着后退,眼中最后一点光亮彻底熄灭。
只剩下无边无际的黑暗和一种被血脉至亲彻底背叛的、深入骨髓的冰冷。
“霍浔……他在哪?”易衔瑜的声音带着一种空洞的执着。
“告诉我……他在哪?”
“不知道。”易正擎的声音冰冷无情。
“就算知道,也不会告诉你。
那个小贱种,连同他母亲的债务,我会亲自处理干净。
你,给我安分待着,再敢胡闹,别怪我不念父子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