欠吻警告:直男侠侣掉马实录(193)
易衔瑜茫然地看着那个锦盒,又看看霍振山,不明所以。
霍振山没有解释,只是示意他打开。
易衔瑜迟疑地起身,走到办公桌前,手指有些颤抖地拿起那个沉甸甸的锦盒。
他轻轻打开盒盖。
盒内,深色的丝绒衬垫上,静静地躺着一只玉镯。
玉质温润细腻,如同凝脂,是极其纯净的羊脂白玉。
在明亮的晨光下,镯身流淌着温润内敛的光华,没有一丝杂色,只有一种历经岁月沉淀的、宁静致远的通透感。
镯子的样式古朴大方,线条流畅圆融,触手生温。
仿佛蕴含着某种无声的暖意。
易衔瑜愣住了。
玉镯?给他?
“这是小浔母亲生前最喜欢的一件东西。”霍振山的声音响起。
带着一种遥远的、深沉的怀念,目光落在玉镯上。
锐利被一种深切的哀伤取代,“不是什么传家宝。
就是她逛街时一眼看中,觉得合眼缘,自己买来戴的。戴了很多年。”
他停顿了一下,再开口时,声音里多了一份沉重的力量:“她出事那天……手上就戴着它。”
易衔瑜的手猛地一抖,锦盒差点脱手。
他像是被烫到一般,惊恐地看着盒中那只温润的玉镯。
它……它曾戴在霍浔母亲的手腕上?在那个……致命的时刻?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头顶。
这哪里是礼物?这分明是……是凶案现场遗物的提醒。
是无声的控诉,是时时刻刻悬在他头顶的、血淋淋的警钟。
巨大的恐惧和负罪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他淹没。
他脸色惨白如纸,手指僵硬地捧着锦盒,仿佛捧着一块烧红的烙铁。
又像是捧着一颗随时会引爆的炸弹。
他想立刻把它放下,想逃离这令人窒息的东西。
“拿着。”霍振山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威严。
目光沉沉地锁住他,“她既然喜欢,戴着它走完最后一程,”
“想必也是愿意的。这东西,留在我这里,徒增伤悲。”
他的视线转向霍浔,眼神复杂,“小浔说,给你。”
易衔瑜猛地看向霍浔,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和质问:为什么?为什么要给我这个?
霍浔终于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他缓步走到易衔瑜身边,高大的身影带来无形的压迫感。
他没有看那只玉镯,也没有看父亲,只是垂眸。
目光沉沉地落在易衔瑜惨白而惊惶的脸上。
他没有解释,只是伸出手,覆盖在易衔瑜捧着锦盒的、冰冷僵硬的手上。
他的手掌宽厚温热,带着一种奇异的力量,稳住了易衔瑜颤抖的双手。
“拿着。”霍浔的声音低沉平稳,重复着父亲的话,却带着一种截然不同的、只有易衔瑜能听懂的意味。
那眼神深邃如海,里面有不容置喙的命令。
有沉甸甸的提醒,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近乎残酷的绑定。
“这是你该戴的东西。时时刻刻,戴好它。”
时时刻刻……戴好它……
易衔瑜浑身冰冷,如坠冰窟。
他看着锦盒里那只温润无瑕的玉镯,在晨光下流转着宁静的光泽。
却只觉得那光芒刺眼无比,像凝固的鲜血,像无声的诅咒。
它提醒着他无法逃脱的血债,也象征着霍浔套在他身上那根无形的、名为“赎罪”的锁链。
霍浔的手掌依旧覆在他的手上,温热的触感此刻却如同烧红的烙铁。
他逃不开,挣不脱。
他只能僵硬地、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般,任由霍浔合上锦盒的盖子。
将那无声的枷锁,连同那份沉重的债务转移协议。
一起不容拒绝地塞进了他的手里。
玉镯的温凉透过丝绒锦盒传递到掌心,却像冰锥,刺入骨髓。
第94章江湖新征
冬日的寒风掠过城市钢筋水泥的丛林,发出低沉的呜咽。
霍氏集团总部大楼灯火通明,顶层的战略会议室里。
气氛却比窗外的寒风更凛冽几分。
巨大的环形会议桌旁,坐满了霍氏集团的核心高层和技术骨干。
空气里弥漫着顶级咖啡的焦香和一种无形的、紧绷的硝烟味。
投影幕布上,展示着一款名为《星陨纪元》的游戏概念图和初步核心架构。
画面恢弘,设定新奇,充满了科幻与冒险的史诗感。
然而,会议桌主位上的霍浔,脸色却冷得像结了一层寒冰。
他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光滑的桌面,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每一声都敲在与会者紧绷的神经上。
那双深邃的眼眸锐利如鹰隼,缓缓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目光所及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