欠吻警告:直男侠侣掉马实录(212)
“在书房那天就结束了,是你亲口说的我这种人……不配……”
“闭嘴!”霍浔猛地将他拽向自己,另一只手粗暴地捏住他的下巴。
强迫他仰起脸,直视自己眼中翻腾的骇人风暴。
“对,是我说的,我说你欠我的债这辈子都还不清。”
“我说看着你痛苦赎罪我心里那口恶气才能顺一点!”
他的声音嘶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带着血淋淋的痛楚:“可我没说过让你走,没说过……让你从我的世界里消失。”
易衔瑜被他眼中的疯狂和痛苦慑住,忘记了挣扎。
下巴被捏得生疼,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上眼眶。
“易衔瑜……”霍浔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
带着一种近乎破碎的沙哑和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
那捏着他下巴的手也微微颤抖起来,“你告诉我……如果你真的只是这种人如果你心里真的只有债和赎罪。”
“刚才在台上,你为什么还要站出来?为什么……要替我挡下那颗子弹?”
“替我挡下那颗子弹”——这个比喻像一道惊雷,狠狠劈在易衔瑜混乱的心湖。
是啊……为什么?
在最危险的时候,在所有人都束手无策、包括霍浔都猝不及防的时刻。
他为什么会不顾一切地冲上去?
为什么身体比大脑更快地做出了反应?
仅仅是为了项目?为了证明自己?
霍浔看着他眼中剧烈的震动和茫然,缓缓松开了捏着他下巴的手。
但攥着他手腕的力道依旧没有放松。
他另一只手,却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近乎小心翼翼的颤抖,伸进了西装内侧的口袋。
他掏出的,不是文件,不是支票。
而是一个……极其普通的白色纸杯。
正是三天前,在“新起点”工作室的作战室里。
林锐送来的那杯焦糖海盐奥利奥奶茶。
杯壁上的水珠早已干涸,只留下淡淡的痕迹。杯身依旧空白。
霍浔将这个冰冷的、早已失去香气的空杯子,轻轻地、近乎珍重地,放进了易衔瑜那只被他攥得发白的手里。
“你把它丢了。”霍浔的声音低哑。
目光沉沉地看着易衔瑜手中那个空杯。
“就像丢掉我给你的所有东西,丢掉所有可能牵扯的过去。”
易衔瑜的手指触碰到冰冷的杯壁,身体猛地一颤。
“可你知不知道……”霍浔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声音里压抑着巨大的、汹涌的情感洪流,那双深邃的眼眸如同燃烧的星海。
紧紧锁住易衔瑜茫然失措的脸,“那天晚上……我就在你楼下。”
“我看着你房间的灯亮到凌晨三点。”
“我看着你拿起它……”
“看着你……喝了第一口。”
每一个字,都像带着滚烫的温度,狠狠砸在易衔瑜的心上。
他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霍浔……那晚……就在楼下?
看着他?
“我告诉自己,如果你喝了,哪怕只是一口……就证明……”
霍浔的声音哽住了,他深吸一口气。
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将那后面的话。
如同最沉重的誓言般,一字一句,清晰地吐露出来:
“证明你心里……还有那么一点点……在意。”
“在意那杯奶茶代表的意义……”
“在意……我这个讨债的混蛋!”
话音落下的瞬间,霍浔攥着易衔瑜手腕的手猛地用力。
将他整个人狠狠地拉入怀中,另一只手死死地扣住他的后脑勺。
不给他任何逃避的空间!
这一次,没有冰冷的雨水,没有沉默的墓碑。
只有消防通道昏暗的光线,和彼此剧烈的心跳。
霍浔的吻,如同压抑了千年的熔岩,带着毁灭一切的绝望和一种失而复得的狂喜。
狠狠地、不容拒绝地压了下来。
这个吻,比墓园雨中那一次更加疯狂,更加深入,更加不顾一切。
他像是要将易衔瑜整个人拆吃入腹,又像是要将他融入自己的骨血。
唇舌带着一种近乎掠夺的霸道,疯狂地攫取着他的呼吸。
他的味道、他的一切!那滚烫的触感和霸道的气息。
瞬间将易衔瑜所有的理智、所有的抗拒、所有的冰冷伪装,彻底焚烧殆尽。
易衔瑜的身体先是僵硬如铁,随即在那灭顶般的炽热和霸道下。
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头,一点点软了下来。
他被动地承受着,大脑一片空白,只有霍浔的气息如同海啸般将他彻底淹没。
手腕依旧被攥得生疼,那疼痛却成了唯一的真实感,提醒他这不是梦。
混乱中,他那只拿着冰冷空杯的手,无意识地抬起,指尖触碰到了霍浔紧绷的脊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