欠吻警告:直男侠侣掉马实录(28)
阳光下的现实,依旧是刻骨的厌恶和冰冷的警告。
他走到窗边,拉开一点窗帘,正好看到楼下易衔瑜有些狼狈地快步走出楼道,拦了一辆出租车,绝尘而去。
霍浔靠在窗边,阳光落在他苍白的脸上,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
他拿出手机,屏幕上是易衔瑜那个灰暗的头像(虽然删了游戏好友,但现实号码还在通讯录)。
指尖悬在删除键上方,微微颤抖。
真的要彻底删掉吗?连同最后一点卑微的联系?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起来,是陈默。
“喂?浔子!你怎么样?
昨晚什么情况?易衔瑜那尊大神怎么被你架走了?
他没把你怎么样吧?你俩……”陈默的大嗓门带着八卦和担忧劈头盖脸砸过来。
霍浔深吸一口气,将目光从窗外收回,也强行把心底翻涌的情绪压下去。
他扯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笑,对着电话说:“没什么,他喝多了撒酒疯,我嫌他吵,就给扔出去了。
我能有什么事?对了,默默,下午有空吗?陪我去个地方。”
“去哪儿?”
“商场。”霍浔的视线扫过衣柜最底层,那里塞着他的女装。
一种近乎自毁般的冲动在他心底滋生。既然“寻瑜”死了,现实的“影子”也被彻底驱逐,那他霍浔,总得用某种方式证明自己还活着。
“我想买点东西。”
下午,市中心最大的购物中心。
霍浔像是换了个人。
宿醉的颓废和清晨的苍白被精致的妆容完全掩盖。
他选了一条极其张扬的裙子——不是“三寻”那种甜美乖巧的风格,而是带着攻击性的性感。
大片的蕾丝与硬朗的黑色皮革拼接,勾勒出他本就优越的身材曲线,裙摆是不规则设计,行走间露出修长笔直的小腿。
颜色是极其浓烈的正红,像一团燃烧的火焰。
他甚至还戴了一顶同色系的、带着黑色网纱的贝雷帽,脚踩一双尖头细高跟短靴。
他整个人如同一只浴火重生的凤凰,又像一只开屏的、极具侵略性的花孔雀。
所到之处,回头率几乎是百分之两百。
惊讶、好奇、惊艳、甚至带着一丝猎奇的目光从四面八方投射过来。
陈默跟在他旁边,目瞪口呆,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卧……卧槽!霍浔!你……你这是受啥刺激了?!!!
这裙子……也太……太那个了吧?”他搜肠刮肚,也找不出合适的形容词。
霍浔对着商场光可鉴人的橱窗理了理帽檐下的网纱,红唇勾起一个近乎妖冶的弧度。
眼神却带着一种冰冷的、破罐破摔的决绝:“不好看吗?我觉得挺好。人活着,总得有点颜色。”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陈默耳中,“以前总想着怎么藏,怎么讨好,怎么变成别人喜欢的样子。现在想想,真他妈累。”
他转身,裙摆划出一个漂亮的弧度,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地面上,发出清脆而有力的声响。“
默默,走,陪我去看首饰。要最闪的那种。”
他不再低头,不再回避任何目光。
他就是要这样招摇过市,用最鲜艳的色彩、最张扬的姿态,宣告那个小心翼翼、卑微隐忍的“霍浔”或“寻瑜”已经死了。
现在活着的,是一个不再为任何人眼光而活的霍浔。
他要跳舞,跳一场只属于自己的、绚烂又孤独的“花孔雀之舞”,哪怕台下空无一人,哪怕这舞步带着自毁般的悲壮。
陈默看着好友挺直的背影,那抹刺目的红在人群中是如此耀眼又格格不入。
他挠挠头,叹了口气,快步跟了上去。
他知道,霍浔心里那道伤,远没有愈合,这身华丽的行头,不过是包裹伤口的、带刺的铠甲。
第12章偶遇升级
易衔瑜回到宿舍,几乎是冲进浴室。
把身上那件属于霍浔的T恤扒下来扔在地上,仿佛沾着什么致命的病菌。
冰冷的水流从头浇下,他用力搓洗着皮肤,试图冲刷掉昨晚残留的酒气、呕吐物的味道。
以及……那个拥抱带来的、令人窒息的触感和记忆。
他洗了很久,直到皮肤发红发皱,才疲惫地关掉水龙头。
看着镜中自己布满血丝的眼睛和依旧苍白的脸。
昨晚混乱的记忆碎片更加清晰地涌现:母亲的电话、酒吧的崩溃、抱着一个人哭诉……那个人是霍浔!
“砰!”他一拳狠狠砸在冰冷的瓷砖墙壁上,指关节瞬间泛红破皮,剧烈的疼痛让他混乱的大脑获得了一丝短暂的清明。
耻辱!巨大的耻辱!
他竟然在那个他最厌恶、最恶心的人面前,暴露了最脆弱、最不堪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