欠吻警告:直男侠侣掉马实录(36)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思绪,沉声道:“明白。”
声音恢复了惯有的冷硬,眼神也重新聚焦在战术板上。不能再分心了。
他这样告诉自己。
对抗赛正式开始。
校一队(主力)对阵校二队(陪练)。
易衔瑜作为控球后卫,是场上的绝对核心和大脑。
哨声一响,易衔瑜如同出闸的猎豹,瞬间进入状态。他的眼神变得锐利如鹰,脚步迅捷而精准。
每一次运球、每一次突破、每一次传球都带着强烈的目的性和压迫感。
他完全主导着场上的节奏,用一次次犀利的突破分球撕开二队的防线,助攻队友轻松得分;
当二队试图包夹他时,他又能利用鬼魅般的变向和精准的中距离跳投,一次次将篮球稳稳送入篮筐。
“好球!瑜哥!”
“漂亮!这球传得太妙了!”
队友的喝彩声、场边零散观众的掌声此起彼伏。
易衔瑜在场上如同一个冰冷的战争机器,高效、强大、掌控一切。汗水顺着他的额角滑落,滴在深色的背心上,贲张的肌肉在激烈的对抗中展现出惊人的力量感。
他沉浸在这种熟悉的、用绝对实力碾压对手的快感中,试图用高强度的对抗和胜利的刺激。
彻底驱散心头那股莫名的烦躁和角落里那道挥之不去的影子。
然而,霍浔的存在感却如同空气里的微尘,无孔不入。
每一次激烈的身体对抗后,易衔瑜落地喘息,眼角的余光总会不由自主地掠过场边。
他看到霍浔依旧维持着那个姿势,只是脸色似乎更苍白了些,紧抿的唇线透着一丝隐忍。
当易衔瑜自己因为一次凶悍的封盖而重重落地。
左肩传来轻微的撞击感时,他脑子里第一个闪过的念头竟然是——
霍浔那个伤,被撞一下得有多疼?
这个念头让他自己都感到荒谬!
他猛地甩了甩头,像是要甩掉什么脏东西,眼神变得更加凶狠。
动作也更加具有侵略性。
仿佛要将所有无处发泄的情绪都倾泻在篮球和对手身上。
“哔——!”上半场结束的哨声终于响起。
易衔瑜大口喘着气,汗水浸湿了背心,紧贴在贲张的胸腹肌上。
他接过队友递来的水瓶,仰头灌了几口冰水,试图浇灭心口那股莫名的燥热。
目光,却再一次不受控制地、极其隐蔽地投向霍浔的方向。
霍浔似乎轻轻动了一下。
他微微侧过身,用没受伤的右手,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僵硬,揉按着自己的左肩后侧。
动作很轻,仿佛怕被人看见。
但那微微蹙起的眉心和紧抿的唇,却清晰地传递出疼痛的信号。
他甚至微微吸了一口气,肩膀几不可察地瑟缩了一下。
那细微的动作,像一根极细的针,猝不及防地刺中了易衔瑜的神经末梢!
他握着水瓶的手指猛地收紧,塑料瓶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操!他肩膀果然很疼!他站在那里多久了?一直忍着?那个蠢货!明明痛得要死,为什么还要来?
为什么还要摆出这副样子给他看?
一股强烈的、混合着烦躁、担忧和某种被刺痛般的不爽情绪,如同失控的野火瞬间燎原!
易衔瑜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头顶,烧得他理智的弦嗡嗡作响!
他猛地将还剩大半瓶水的塑料瓶狠狠掼在地上!
“砰!”一声闷响,水瓶在地上弹跳翻滚,水花四溅!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周围的队友和教练都吓了一跳,愕然地看着他。
“易衔瑜!你干什么?!”教练皱紧眉头,厉声喝道。
易衔瑜却置若罔闻。
他胸口剧烈起伏,额角青筋隐隐跳动,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翻涌着骇人的风暴。
直直地、毫不掩饰地射向场边角落里的霍浔!
那目光如同实质的火焰,带着强烈的压迫感和……
一种近乎暴戾的质问!
霍浔显然也被这声巨响惊动了,他揉按肩膀的动作瞬间僵住猛地抬起头。
惊愕的目光撞进易衔瑜那双燃烧着怒火、几乎要将他吞噬的眼睛里。
那目光太过赤裸,太过具有侵略性,霍浔脸色瞬间褪尽血色,下意识地后退了小半步,后背紧紧抵住了冰冷的墙壁。
右手也迅速从肩膀上放了下来,垂在身侧,指尖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
他像一只被猛兽锁定的、无处可逃的猎物,眼神里充满了惊惶和不知所措。
两人隔着半个球场,在喧嚣稍歇的体育馆里,无声地对峙着。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沉重的实体,压得人喘不过气。
易衔瑜看着霍浔那副惊惶失措、如同受惊小鹿般的模样,看着他瞬间惨白的脸和微微颤抖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