欠吻警告:直男侠侣掉马实录(39)
巨大的冲击力让“猎云”的重甲身躯都猛地一晃,血线瞬间掉了一大截!
“瑜哥?!”
“我靠!什么情况?!”
队伍频道瞬间被惊呼刷屏。谁也没想到,向来冷静自持、只专注于全局最优解的“云深不知处”。
会为了一个边缘的、临时补位的游侠,做出如此冒险、甚至可以说是愚蠢的举动!
他把自己完全暴露在了怪堆和后续攻击的路径上!
被护在身后的“溪边独钓”显然也懵了。
他的角色动作完全僵住,拉满的弓弦甚至忘了松开,就那么呆呆地看着眼前那堵如同山岳般突然出现的、散发着冰冷金属光泽的宽厚背甲。
毒蜂撞击盾牌的闷响和腐蚀声近在咫尺,震得他耳膜发麻。
为什么?易衔瑜……“云深不知处”为什么会突然冲过来?
为什么替他挡下攻击?在游戏里,他们不是水火不容吗?
就在昨天,他还被对方骂得狗血淋头……
易衔瑜自己也懵了。看着屏幕上自己角色骤然下降的血量和身上挂着的“中毒”、“麻痹”Debuff图标。
听着耳机里队友的惊呼和怪物愤怒的嘶吼,一股巨大的荒谬感和后怕瞬间席卷了他。
他刚才做了什么?他疯了吗?为了一个霍浔的游戏角色,差点把自己这个主力坦克搭进去?
“治疗!快刷瑜哥血!”副队长最先反应过来,厉声吼道。
圣洁的光芒及时落下,堪堪稳住了易衔瑜岌岌可危的血线。
易衔瑜猛地回过神,一股被自己行为惊吓到的羞恼和无处发泄的烦躁瞬间冲上头顶。
取代了那短暂的、失控的保护欲。他操控角色一个“盾牌猛击”砸飞面前残余的毒蜂。
声音在队伍频道里冷得掉渣,带着一种欲盖弥彰的暴躁:
“发什么呆!输出!清掉它们!‘溪边独钓’,站我后面!再乱跑死了活该!”
他刻意将语气放得极其恶劣,仿佛刚才的举动只是为了维持团队不崩盘,而非针对某个特定的人。他甚至不敢去看队伍列表里那个灰扑扑的游侠ID。
霍浔操控着“溪边独钓”,沉默地往高大的战士身后挪了半步。
角色的动作恢复了流畅,一支支箭矢再次射出,精准地收割着残余的毒蜂。
但屏幕前,霍浔握着鼠标的手心,却沁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出来。
刚才那一瞬间,那堵毫不犹豫挡在身前的金属壁垒,那声在耳机里炸响的“小心背后”。
带来的冲击力,远比毒蜂的攻击更甚。易衔瑜……他到底在想什么?游戏里下意识的保护
和体育馆里暴怒砸掉护肩的行为,哪一个才是真实的他?巨大的困惑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如同沼泽里无声的暗流,悄然将霍浔淹没。
副本在一种诡异而沉默的气氛中继续推进。易衔瑜的指挥依旧精准高效,却带着一种比平时更甚的冰冷和不容置疑。
霍浔(溪边独钓)则更加沉默,只是机械地执行着指令,输出,走位,尽力不让自己再成为任何意外。两人之间隔着虚拟的角色和冰冷的屏幕,却仿佛有一根无形的弦被拨动了,绷得死紧,随时可能发出惊心动魄的颤音。
当最终BOSS轰然倒地,珍贵的材料“腐朽之心”掉落时,队伍频道里响起一片欢呼。
按照惯例,作为主T和指挥的“云深不知处”拥有优先选择权。
易衔瑜的目光扫过掉落列表。那颗散发着不祥暗紫色光芒的核心材料旁边,
静静躺着一件物品:[幽影毒蜂的尾针](精良)。这是制作高级毒药和特殊箭矢的关键材料,对游侠职业提升显著,但对战士几乎无用。
队友们都在等着他的决定。
“猎云”没有任何犹豫,冷硬的声音在频道响起:
“‘腐朽之心’我的。尾针……‘溪边独钓’,拿着。”
他甚至没有用“给”或者“分配”这样的词,仿佛那根珍贵的尾针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垃圾。
频道里瞬间安静了一秒。
这种稀有材料,就算自己用不上,卖掉也是一笔不小的收入。瑜哥今天是怎么了?
先是舍命相护,现在又直接送材料?这完全不像他一贯的作风!
霍浔看着屏幕上突然出现在自己背包里的[幽影毒蜂的尾针]。
整个人都僵住了。易衔瑜……他是什么意思?这算是……补偿?还是另一种形式的……施舍?
体育馆里那个被砸碎的护肩盒子,和此刻背包里这枚冰冷的尾针,在他脑海里反复交错,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和更深的茫然。
他手指停在键盘上,打不出一个字。说“谢谢”?似乎太过生疏和可笑。质问“为什么”?他更没有这个立场和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