欠吻警告:直男侠侣掉马实录(59)
“滚开!”易衔瑜抱着霍浔,如同抱着一件易碎的稀世珍宝,又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困兽。
眼神猩红地瞪着林墨染,声音是从未有过的冰冷和决绝。
“他要是出了事,我让你林家吃不了兜着走!”
撂下这句充满戾气的威胁,易衔瑜抱着因为惊吓和疼痛而浑身僵硬的霍浔。
撞开挡路的林墨染,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图书馆大门!
留下林墨染站在原地,脸色铁青,看着易衔瑜抱着霍浔消失在门口的背影,镜片后的目光深沉难辨。
图书馆里,死寂一片。
只剩下那个被摔在地上的、空瘪的过期药瓶,无声地躺在冰冷的地板上。
第24章心动挣扎
医院走廊里弥漫着浓重的消毒水气味,惨白的灯光照得人脸色发青。
急诊室的门紧闭着,门上“抢救中”的红灯刺眼地亮着。
易衔瑜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滑坐在走廊的长椅上。
他低着头,双手深深插进凌乱的黑发里,手肘撑在分开的膝盖上,宽阔的肩膀无法控制地微微颤抖。
他的大脑一片混乱。
霍浔被推进急诊室前那张毫无血色的脸,医生凝重的表情。
还有那该死的、刺耳的监护仪蜂鸣声……像无数把钝刀,反复切割着他的神经。
林墨染那温润却带着压力的目光,那句“霍浔是我的朋友”。
还有霍浔挣扎时喊出的那声“墨染哥”……
又像无数根烧红的针,狠狠扎刺着他心口最柔软的地方。
恐惧和醋意,如同两条冰冷的毒蛇,在他心底疯狂地撕咬、纠缠。
他害怕。
害怕那扇紧闭的门后面,会传来不好的消息。
害怕霍浔那脆弱得像琉璃一样的身体,会因为那瓶过期药、因为他粗暴的拉扯而彻底崩溃。
害怕自己……会成为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这种恐惧如此陌生,如此巨大,几乎要将他溺毙。
他嫉妒。
嫉妒林墨染可以那样温和地、理所当然地称呼霍浔为“朋友”。
嫉妒霍浔在看到他时,眼中会不自觉地流露出依赖?和一丝……安心?
而对自己,只有恐惧、抗拒和难堪。
这种嫉妒如同腐蚀性极强的酸液,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带来尖锐的痛楚。
“他要是出了事,我让你林家吃不了兜着走!”
自己那句充满戾气的威胁,此刻在寂静的走廊里回想起来,显得如此可笑,如此……幼稚。
他到底在干什么?他有什么资格替霍浔做决定?
有什么资格像个疯子一样抱着他冲到医院?又有什么资格……
对林墨染发出那样的威胁?
一股深切的自我厌弃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他淹没。
他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急诊室门上那盏刺目的红灯。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那个沉默苍白、总是将自己缩在角落的霍浔,在他心里占据的位置。
早已超出了“麻烦”或“对手”的范畴。
那个在游戏里冷静分析、指挥若定的身影;
那个在图书馆专注敲代码、侧脸被夕阳镀上金辉的身影;
那个在旧教室里蜷缩着、无声流泪的身影;
那个被他抱在怀里、轻得像一片羽毛、带着冷感皂角气息的身影……
无数画面碎片在眼前疯狂闪烁、重叠,最终汇聚成急诊室里那个生死未卜的苍白轮廓。
“不……不能有事……”一声破碎的、带着无尽恐慌的低语,从易衔瑜紧咬的牙关中溢出。
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试图用肉体的疼痛来压制心头的惊涛骇浪。
就在这时——
“咔哒。”
急诊室的门开了。
易衔瑜像被电击般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几步冲到门口,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了出来,摘下口罩,脸色带着一丝疲惫,但语气还算平和:“谁是霍浔家属?”
“我!”易衔瑜几乎是抢答,声音嘶哑急切,“他怎么样?!”
医生看了他一眼,似乎有些诧异这个看起来像从打架现场冲出来的高大男生。
但还是说道:“病人是左肩陈旧性损伤急性发作,伴有局部炎症和肌肉痉挛,疼痛剧烈。
另外,血液检查显示有轻微的药物不良反应,应该是服用了过期药物刺激肠胃导致的电解质紊乱。
问题不算特别严重,但疼痛和炎症需要处理。
过期的药绝对不能再吃了!已经给他用了强效止痛和消炎针,需要留院观察一晚。”
听到“问题不算特别严重”几个字,易衔瑜一直悬在嗓子眼的心,才重重地落回了胸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