欠吻警告:直男侠侣掉马实录(69)
“别怕……别怕……我看看……”易衔瑜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慌乱和颤抖,他小心翼翼地将霍浔放平在床上,动作笨拙而急切。
他想去查看霍浔的左肩,却又怕再次弄疼他,手悬在半空,不知所措。
霍浔紧闭着眼,长长的睫毛被泪水濡湿,黏在苍白的脸颊上。
身体因为剧痛而微微抽搐,破碎的呻吟从紧咬的唇缝中溢出。
那毫无生气的脆弱模样,像一把重锤,狠狠砸碎了易衔瑜所有强硬的伪装。
易衔瑜看着,心脏像是被碾碎般剧痛。他猛地站起身,冲到客厅。
手忙脚乱地从自己带来的那个医药包里翻出强效止痛喷雾和医生开的应急药片。他倒了温水,回到床边。
“来……张嘴……吃药……”易衔瑜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笨拙。
他半跪在床边,小心地扶起霍浔的上半身,让他靠在自己怀里,动作轻柔得与刚才的暴戾判若两人。
他将药片小心地喂进霍浔嘴里,又把水杯凑到他唇边。
霍浔无力地吞咽着,温水流过干涩疼痛的喉咙,带来一丝微弱的缓解。
易衔瑜又拿起喷雾,对着霍浔左肩的位置,隔着薄薄的T恤,小心地喷了几下。
冰凉的药雾带着镇痛的效果,似乎让霍浔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了一些,痛苦的喘息也稍稍平复。
做完这一切,易衔瑜维持着半跪的姿势,让霍浔虚弱地靠在自己怀里。
他低头看着怀中人苍白脆弱的睡颜药效开始起作用,加上剧痛后的虚脱,霍浔昏昏沉沉地半昏睡过去。
感受着他微弱的呼吸和依旧带着惊悸的细微颤抖。
一种巨大的、近乎灭顶的后怕和一种深切的、无法言喻的心疼,如同汹涌的潮水,瞬间将他淹没。
他缓缓低下头,额头轻轻抵在霍浔微凉的、汗湿的额头上。灼热的呼吸拂过对方冰冷的皮肤。
“对不起……”一声极其沙哑、带着无尽懊悔和痛苦的低语,从易衔瑜紧抿的唇间溢出。
轻得如同叹息,却沉重得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
这迟来的、笨拙的三个字,消散在寂静的房间里,无人回应。
只有窗外不知何时又淅淅沥沥下起的冷雨,敲打着玻璃窗,发出单调而冰冷的声响。
第30章情敌再临
冰凉的止痛喷雾和强效药片暂时压制了左肩那撕裂般的剧痛。
但身体深处被透支的疲惫和心口那被反复碾碎的绝望
让霍浔陷入了一种半昏半醒的混沌状态。
他蜷缩在易衔瑜怀里,意识浮浮沉沉,像一片漂泊在惊涛骇浪中的枯叶。
易衔瑜维持着半跪的姿势,一动不动。
怀里那具单薄身体的微弱重量和冰冷的温度,像烙铁一样烫在他的心上。
霍浔痛苦痉挛的样子、绝望控诉的话语、还有此刻毫无防备的脆弱……像无数把钝刀,反复切割着他的神经。
愤怒和占有欲退潮后,只剩下冰冷的懊悔和一种深重的、让他无所适从的迷茫。
他小心翼翼地抱着霍浔,仿佛抱着一件失而复得、却又布满裂痕的稀世珍宝。
指尖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极其轻柔地拂开霍浔额前被冷汗濡湿的碎发。
动作笨拙地擦拭着他脸上未干的泪痕。
窗外,雨声渐渐大了起来,敲打在玻璃上,发出密集而压抑的声响。
昏暗的房间里,只有两人交错的、并不平稳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公寓大门的电子锁,突然传来“嘀嘀”的开锁提示音!
易衔瑜猛地抬起头,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而警惕。
这个时间,谁能打开他的门?
“咔哒。”门被推开。
一个高大、穿着深色定制西装、气场威严的中年男人出现在门口。
他面容冷峻,与易衔瑜有五六分相似,只是眉眼间沉淀着更深的城府和不怒自威的气势。
正是易衔瑜的父亲,易氏集团的掌舵人,易正擎。
易正擎的目光扫过客厅的一片狼藉被踹开的沙发,地上碎裂的手机残骸。
随即精准地锁定了主卧门口半跪在地上、抱着霍浔的易衔瑜。
他锐利的眼神在霍浔苍白昏迷在他眼里的脸上和易衔瑜布满懊悔与疲惫的脸上停留片刻,眉头不易察觉地蹙紧。
“爸?”易衔瑜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紧绷。他怎么来了?他看到了多少?
易正擎没有立刻回答,他沉稳地走进来,随手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雨声。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易衔瑜怀里的霍浔身上,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这就是你最近魂不守舍、训练迟到、甚至不惜顶撞教练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