欠吻警告:直男侠侣掉马实录(93)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卑微的小心翼翼和……难以言喻的疲惫与懊悔。
他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杯水和……几片药?
还有一小碟剥好的、晶莹剔透的柚子肉?
霍浔的心脏狂跳起来,他怎么进来的?墨染哥不是说……保镖呢?
易衔瑜显然也极其紧张,他站在门口,脚步迟疑,目光甚至不敢直接看向霍浔只是低垂着。
盯着自己手中的托盘,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才极其艰难地、声音干涩地开口:“那个……张姨指刚才送药的阿姨说……
你昨晚没休息好……这个……
是医生开的……消炎药……还有……柚子……听说能缓解……药苦……”
他的声音很低,语速很慢,带着一种笨拙的、生怕惊扰到什么的谨慎。
完全没了平日里的强势和霸道。
霍浔死死地盯着他,身体僵硬,右手紧紧攥着被子,指节发白。
巨大的警惕和残留的恐惧让他无法放松。他来干什么?又想玩什么把戏?
见霍浔没有任何反应,易衔瑜的头垂得更低,端着托盘的手指用力到发白。
他沉默了几秒,像是在积蓄勇气,然后才极其缓慢地、一步一步地挪到床边,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他没有靠得太近,在距离床边还有一步远的地方停下,微微弯下腰,极其小心地将托盘放在了床头柜上。
紧挨着林墨染让人送来的那碗安神汤。
放好后,他立刻直起身,像是被烫到一样后退了小半步,目光飞快地扫过霍浔吊着的左臂和苍白的脸,又迅速垂下,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药……记得吃……我……我走了……”说完,他像是完成了一项极其艰巨的任务。
不敢再多停留一秒,转身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整个过程,快得像一阵风,只留下床头柜上那杯清水、几片药片,和一碟散发着淡淡清香的柚子肉。
霍浔依旧僵硬地坐着,看着那碟水灵灵的柚子肉,又看看紧闭的房门,心绪翻江倒海。
易衔瑜刚才的样子……那个低着头、小心翼翼、说话都带着颤抖的易衔瑜……是他从未见过的。
没有质问,没有强迫,甚至不敢多看他一眼……只有笨拙的示好和……浓得化不开的懊悔?
这突如其来的、完全不符合易衔瑜人设的举动,像一颗投入冰湖的石子。
在霍浔死寂的心湖里,漾开了一圈极其细微、却无法忽视的涟漪。
冰冷的壁垒,似乎出现了一道微不可察的裂痕。
第40章甜蜜深陷
接下来的几天,南山别院仿佛陷入了一种微妙的平静。
林墨染似乎变得异常忙碌,早出晚归,有时甚至彻夜不归。
霍浔从只言片语和佣人的议论中隐约得知。
似乎是城东新区的项目出现了重大变故,易家那边动作频频,林家内部也有不同声音,林墨染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在斡旋。
但他每次回来,无论多晚多疲惫,都会先来看一眼霍浔,确认他的状况。
眼神里的关切和安抚从未改变,只是眉宇间那抹凝重挥之不去。
而另一个人,则以一种极其规律又小心翼翼的方式,渗透进霍浔养伤的日子。
每天上午九点整,当佣人张姨送来早餐后不久,易衔瑜的身影总会准时出现在霍浔的房门口。
他不再穿那些昂贵的定制服装,总是一身简单干净的深色系休闲装,洗去了所有张扬的棱角。
他敲门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然后在门外安静地等待几秒。
如果里面没有传来明确的拒绝霍浔也从未明确说过让他进来,他才会小心翼翼地推开门。
他从不空手。
有时是一小篮刚洗好、挂着水珠的新鲜草莓;
有时是一碗温热的、炖得软烂的燕窝粥霍浔后来才知道是他天没亮就起来盯着厨房熬的;
有时是一本封面素雅的散文集大概是听说霍浔喜欢看书;
更多的时候,是替换了前一天没动的水果或点心。
还有……每天雷打不动的一碟剥得干干净净、晶莹剔透的柚子肉。
他进来后,动作总是很轻,很慢。从不主动靠近床边,总是在距离床两三步远的地方停下。
将东西放在床头柜上,替换掉昨天的。然后,他会极其快速地、近乎贪婪地看一眼霍浔的情况——气色有没有好一点?
肩膀还疼得厉害吗?睡得好不好?——那眼神里充满了小心翼翼的关切和一种深沉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懊悔。
做完这一切,他会立刻垂下眼帘,声音低沉而克制地说一句:“东西放这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