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繁华(95)
谢执将自己的心路历程都告诉了繁华。
繁华又想笑他了:“可你也不是烂男人,怎么到我这里就变成了认命。”
“再说,你是高高在上的帝王,你怎么会有如此想法,看不起这些风情种。”
“自当是见到了嫌弃。”谢执很是唾弃,光京中他就见过不少府邸,因为这多情闹得家宅不宁,
“我师父师娘早就在几年前环游大周去了。师娘的五哥在修撰《大周地理志》,师娘在撰写《大周风俗通史》,准备流传给世人考究。我知晓这些,自然是师娘也有一份功劳。”
大周皇室经常出多情种,而他是唯一的例外。
谢执很明白自己的心意,他说:
“阿晚,我同你在一起,即使什么都不做,依旧觉得空气都是甜的。”
“所以,你有没有一点点喜欢我。”
“我得确定你的心意,阿晚。”谢执在这件事上特别认真,他轻微摇晃着繁华的胳膊:“朋友,不可以是睡觉的朋友。”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两人同床共枕的第一晚,她还试图勾引过他。
繁华感觉不仅仅是脸烧了起来,整个身子都烧了起来,热得她一直扇着团扇。
“这可是在席上,你不许在说了。”繁华如今是真的怕谢执这张嘴了。
谢执却蓦然低笑了两声,阿晚为他慌乱的样子真可爱。除了春夏秋冬四位宫女,没人能听到两人的谈话。
她腾地一下站起身来,她有时候真的招架不住谢执这份心意。
她想短暂地逃离。
谢执却拉住她的手:“阿晚,既然你提到了此事,择日不如撞日。”
“今晚,可以吗?”他慢条斯理地说着,手指主动与她缠绵,一点点顺着指缝与她五指相扣。
繁华没敢看他,时间静止了几秒后。
她回握,二人十指相扣。
阿执值得,她也值得世上最好郞儿的爱。
谢执在心中欣喜若狂。
阿晚是心里有他的,不是单纯的认命才跟他过日子的。
七喜急匆匆地出现,站在谢执身侧欲言又止的样子。谢执在这么开心的时刻,是真的不想看到七喜。
“快去忙吧。”繁华这会终于能正脸看谢执了,她推着谢执快些走。
席上众人虽然都在干着自己的事情,实际上都有在暗戳戳留意着两人的举动。铃兰姑姑瞧见谢执出去后,心里头并不是滋味。按照她的计划,如今坐在那上头主位的女子,该是她的女儿长乐才对。
但长乐这个不争气的,她还舍不得季宴安这个庶子,她还要再考虑考虑要不要合离。
铃兰笃定长乐最后一定会哭着回来求合离的。
铃兰姑姑起身离席,她身份特殊不能在赏菊宴上同长乐久待。她同长乐待久了,太妃娘娘会不高兴的。
上次太妃娘娘派她去查的事情,她已经有眉目了。陛下的人在广范围的查,但她早早就有了方向。
她要去同太妃娘娘回禀这件事情。
铃兰姑姑出来的时候,还见到了躲在假山后面同谢执回禀事情的七喜。她只是远远瞥了一眼,见着陛下手中拿着一张纸,不知晓写了什么。
她没敢逗留,更不敢靠近偷听,早早地就走了。
事实上这张纸是一份,京中各地带温泉宅子的名单。
谢执粗略一扫,目光就被名单上女帝二字给吸引住了。
霎时间他的脸色就白了许多。
七喜还在回禀着:“长平元年,京中有芦苇地有墓地的地方,大约有这六处。时间已久,这些都是通过当地百姓和一些地方县志记载推测出来的。还有这几处,也是有可能的。”
“这些地方奴才都派人去瞧过,并无一刻有梅娘二字的墓,有关姓梅的人家都未曾发现。”
谢执刚刚才同繁华确定心意的欣喜,顷刻间便没有了!
从未有过的冷迅速从头蔓延到全身。
在这种情况下,谢执强迫着自己快速冷静下来。他信自己的判断,他也信女帝,他要自己把真相寻出来。
他吩咐着七喜:“去把祝愿全给孤喊回来,让他迅速给孤回来!”
“去翻嘉平二十五年,太医院所有的医案。”
七喜眼皮一跳,那不就是陛下出生那一年吗?
——
“宴安那个孩子是有个大抱负的,长乐说他婚后常去外地不着家。哀家查探过了,这是男人家的官事,让她勿要多想。”太妃娘娘对铃兰姑姑道:“长乐同哀家哭诉国公府不好,你是她亲生母亲应当多开导她,让她眼光放长远些。”
“待宴安那孩子处理完了徐县的事情,这国公府谁说了算还不是一目了然。”
“是。”铃兰姑姑温顺道:“不知这徐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