貌美黑莲花撩完就跑后被抓回来了(206)
他开始思索,他平常对南慈的管控是不是有些过分。
脑子里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邵瑛的额头有片刻凸起,隐没在黑暗中的那半张脸也闪过一丝阴翳。
那道声音又仿佛在他耳畔响起。
——“邵瑛,你身体里流淌着我的血,你和我是同样的人。”
“你现在恨我,觉得我丑陋,可是你以后也会变得和我一样。”
男人居高临下看着他,一字一句,嘲讽而又戏谑。
“我们骨子里都流淌着掠夺和暴力的鲜血,想要什么,就必须得到。”
“只有完全把这个人掌控在掌心里,才能满足你永无止境的贪婪和空虚。”
“不可能,我绝对不会成为你丧心病狂到连自己——”
“邵瑛?邵瑛!”
南慈端着水回来,就看到邵瑛坐在椅子上,脸庞没入黑暗中看不清,但是抓住扶手的手臂青筋毕露。
南慈的脸色一变,他立刻把邵瑛的手拿起来,却发现邵瑛的手指甲间已经充满了碎屑。
“邵瑛,发生什么了?”
南慈从未见过邵瑛露出这副表情。
他捧起邵瑛的脸颊,可是邵瑛却忽然捉住他的手。
眼睛死死盯着他的手腕。
“怎么了?”南慈看向那条装着监听器的手链。
邵瑛忽然一言不发地起身。
南慈被他拉着,看邵瑛去找了钳子。
南慈立刻抽手,“你干什么?”
“剪开!”邵瑛的声音低沉,强硬地捉住南慈的手腕。
南慈蹙了蹙眉,“邵瑛,你怎么回事?”
邵瑛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翠绿色眼睛蒙着一层南慈看不懂的情绪。
“先剪掉。”
【144小帅哥,给你留了礼物哦。】
听出邵瑛声音里的一丝异样,南慈松开了手,看邵瑛把手链剪断,然后扔到了楼下。
做完这一切,邵瑛抱着他,“对不起,以后我不会在你身上放这些东西。”
南慈扫了邵瑛一眼,怎么要放的是邵瑛,现在要摘掉的也是邵瑛?
不过直觉告诉南慈,邵瑛的身上,也有什么不好的事情。
过了许久,邵瑛才抬起头,“去休息吧,今晚我公司有点事,我先离开了。”
南慈蹙了蹙眉,“邵瑛——”
邵瑛摸了摸他的脸颊,“我没事,真的只是工作。”
对上邵瑛的眼睛,南慈哦了一声,松开了手,他看邵瑛又出去了,翘起二郎腿坐在沙发上。
南慈眯起眸子,刚开始他还以为邵瑛是因为昨天的事情的不高兴,现在想来,是有其他的原因?
南慈看了眼自己的手腕。
戴了两次被剪掉两次……
南慈想了想,还是决定跟上邵瑛。
但是他去公司,却被告知,邵瑛不在公司。
这是去哪里了?
邵瑛坐在椅子上,看着对面的人,表情冷淡。
“情况大致如此,我要怎么做才能解决?”
伊恩斯也没想到半夜会有这么一位客人上门,对方的脸庞可是经常出现在财经新闻上。
伊恩斯双手交叠,“你是说,你对自己的爱人有着极端的掌控欲,甚至做出过跟踪,安装窃听器,捆绑一类的事情?一度影响到生活,并且欲望并没有随着做出这些事情而得到缓解,反而想变本加厉?”
邵瑛微微颔首。
伊恩斯沉思了一下,“您的爱人是否做过一些对不起你的事情?”
邵瑛眉心立刻皱起,眼神冰冷地扫了眼伊恩斯,“他很好,没有做任何对不起我的事情,他是我见过最美好的人。”
只是提起来,邵瑛的眼角眉梢就忍不住闪过一丝和煦。
伊恩斯沉默了一下:“?”
这死样子怎么跟他前几天白天遇到的那个病人一模一样??
伊恩斯深吸一口气,“如果您的爱人没有错的话,您可以先试着跟你的爱人做些其他的事情,转移您的注意力,比如说一些情侣间小游戏,约会之类的,试着淡忘这些欲望,或者,先跟您的爱人分开一段时间,给自己一点平复的时间,看看有没有消减?”
“不过,”伊恩斯温和道:“你应该找到根源,去解决这件事,否则您做什么都是没办法改变的。”
邵瑛掀起眸子扫了他一眼,“根源吗。”
伊恩斯点点头,不过他也知道,像是邵瑛这样的人,根本不可能把真正的秘密说出来。
所以他也只能给一些其他的建议。
可他没想到,邵瑛却开口了。
“是我爷爷。”
半小时后,邵瑛站起身,他扫了眼伊恩斯,“你应该什么该说,什么该烂在心里,对吗?”
明明是轻描淡写的语气,但伊恩斯还是后背发凉。
他强忍着,面上露出一丝微笑,“您放心,保护病人的隐私是我分内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