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点病弱…加点中二病…[摇滚](140)
撕咬般的吻侵入进来,仿佛要将初见鸦的呼吸连同生命一起吞噬。
初见鸦在接吻间隙发出一声冷笑,刚想问他“发什么疯”,却又被更深的纠缠夺去了所有余裕。
郁宿忽然掐住他腰窝,将他整个人抱上了化妆台。玻璃瓶罐被手臂扫落,哗啦啦碎了一地。
在短暂的失重感中,初见鸦下意识攥紧了对方毛衣的后领。有什么东西随着剧烈的动作坠落,他瞥见掉落在地的手机屏幕,正幽幽地亮着。
好想你。
好想你。
好想你。好想你。好想你。
消息草稿箱右上角数字显示三百条,“好想你”在视网膜上灼烧出无法消散的重影。
时间戳统一显示在昨晚。
郁宿吻得更深,初见鸦几乎喘不过气来,意识陷入一片昏沉缺氧的空白。
“等今天结束,我们回去……”郁宿的呼吸烫着他耳后的皮肤,像真正的犬科动物那样,用鼻尖蹭开衬衫领口,“……可以聊聊吗?”
初见鸦屈起膝盖,顶住对方的小腹,在窒息中获得一丝喘息的间隙:“想聊什么?”
郁宿咬他的耳垂,哑声:“……随便聊一聊。”
*****
乐队一行人走出A幢大楼,门外的景象是一片超乎预料的喧嚣。乌泱泱的人群,扛着长枪短炮的记者们。
有红毯,有其他队伍,甚至有负责维持场面秩序的Staff。
初见鸦从鼻腔发出一声极轻的、询问的单音。
“是主办方安排的最后预热……”工作人员连忙解释,汗水从额角滑落,“决赛前夕,不会再有其他采访了。”
“「L&Guest」出来了!”
不知谁先喊的一声,由记者构成的潮水瞬间撕开了脆弱的警戒线,向着这支赛事里最具话题性的乐队汹涌而来。
温与付推眼镜怒吼有完没完,工作人员擦着汗往后退,低声说五分钟就五分钟。
这是初见鸦在终选期间的首次正式露面。无数镜头,贪婪专注地对准了他的脸。
“……”
初见鸦只是冷冷地垂下眼睫。
压迫感极强,竟迫使蜂拥而上的记者们屏息数秒,连穷追猛打提问的职业本能都忘得一干二净。
但似乎也无需再问了。不会再有新的大新闻了吧?还能有什么比郁宿在直播间那些暴言更具爆点的新闻呢?不会有了吧。
初见鸦不愧是当之无愧的“Rock'n'roll”第一美人,不如趁机多拍几张照片——
咔嚓,咔嚓。
“今天是最后一场采访了,对吗?”初见鸦撩开垂落的白发,声音不大,清晰穿透所有杂音,“那么,我有一件事要宣布。”
快门声变得更加密集。
照片可以后放,比起那个,当然是他的话更重要。记者们纷纷准备好了新的稿件标题。
温与付心底陡然升起一丝不妙的预感,额头暴起井号,回头想拦住他:“有事以后再说,我来出面……”
“我只需要一分钟。”初见鸦径直向前,吐出四个字,“解散声明。”
林琳琅目瞪口呆,谢知柬原地石化。
郁宿抿下嘴角,过分浓密的黑发遮挡眉眼,投出沉沉的阴影。看不清表情。
“一直以来,感谢大家对「L&Guest」的支持。”
初见鸦弯腰,深深鞠躬。雪白的长发滑落,耳边那枚单边的红宝石长流苏耳坠,也同时落在肩头。
他又抬起头,目光如平静海面的锚点。
“乐队,将会在赛事总决赛以后解散,无限期停止活动。”
世界骤然陷入寂静。死寂顺着红毯病毒般蔓延开来。
下一秒,场面瞬间炸开,混乱成一锅沸粥。闪光灯噼里啪啦地倾泻而下,密集,瞩目,像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
“真的吗?!队内是如何商议出这个决定的?”
“为什么选择在这个时间公布解散消息?”
“请问解散是因为主创不合吗?是否是您和乐队的调性不一致?”
无数镜头同时对焦,又失焦。
初见鸦忽然极轻地笑了一声:“我们要拿冠军了。所以没意思了。”
“你们胡说什么——?!”林琳琅大喊出声,中气十足劈开嘈杂。他明明自己也处在巨大的震惊里,却已经伸手夺过一个提问者的话筒,“初选到现在,谁身体不适坚持上台?谁发着烧改完所有编曲?现在说我们队内主创不合?”
谢知柬沉默片刻,将背上的贝斯箱重重顿在地上:“等一下,我不同意解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