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弟有孕(103)
“说的也是。”
宋风眼神促狭,“你都到这等境地了,还记挂着他?”
陆江冲他一笑,理所应当道:“我当然是要想着他的。”
宋风透过他的双眼,隐约品味出一种怀春的迹象,想来这些天里,他同崔玉折又有了许多交集。
宋风说:“你是高兴了。”
……
玉剑屏隔日又来找陆江,眼风淡淡扫过,问:“你如今可愿意跟我一道练剑?”
陆江这回学乖了,只是点头,没多说别的。
玉剑屏嘲笑道:“你自诩名门正派,所以不愿意改换门庭,非要受一番苦头,才能显出你的骨气来。旁人还没说什么,你自己倒先给自己上了一层枷锁。要知道什么都是虚的,真正学到你肚子里的,才是你的东西,若为名声活着,你也成不了什么大事。”
最后这句话,当年师父也曾说过的。陆江看着他,嘀咕道,他已经有种做师父的样子了。
玉剑屏:“你既然不愿意,那我们也不必师徒相称。你尽管继续唤我玉剑屏,反正名字取了,就是给人叫的。”
陆江:“玉剑屏?”
玉剑屏点了点头,不怎么在意的样子,他说:“还从未有人叫过我师父,若是你这样叫我,说不定我反而不习惯,这样就很好。你自找苦头吃,如今剑也练不成了,就当个书生吧。”
他手一扬,一摞推的高高的书籍落到了床边,有股陈旧的腐朽味道。
“给你了。”
玉剑屏这回心善起来,或许是陆江实在看上去要死一样,玉剑屏没急着叫他学剑。
陆江半支着身子,翻了翻,恍惚道:“这些可都是名家剑法,你从哪里找来的?”
玉剑屏冷冷一笑,陆江遍体生寒,忙把手上书籍扔到一边,扶着床畔,惊声问:“都是你抢来的?”
“不是我抢的,难道他们还能自愿给我吗?”
玉剑屏说:“你如果心中瞧不上,这些书就一把火烧了吧。”
说着,他手上就跃出了一簇小火苗,逼近书册。陆江急忙拦道:“这些剑法,都是孤品珍品,怎么能烧了呢?”
玉剑屏甩了甩手,说:“你不用担忧,冤有头债有主,这些人寻仇也到不了你的头上。尽管放心看。”他轻蔑的扫了一眼陆江,“你现在的本事,还远远不够。须知,天下剑法各有所长,你不多见见多学学,没有这些积累,就算我教你,你也是学不成的。”
这些剑谱真是烫手山芋。
说完后,玉剑屏就自顾自出去了。反而是陆江望着满地剑谱。
他被困在黑风寨里,心不甘情不愿,若跟玉剑屏作对,后果他已经感受过一次,差点就成了亡魂。况且黑风寨不是久待之地,他迫于玉剑屏威严才不得不来此,在这里的每一刻都想要如何离开,寨外才有他想见的人。
他拿起一本剑谱,灰尘气扑面而来,他先是咳嗽了两声,这书也不知放了多久,玉剑屏是有多少年没看过、没晾晒清扫过了。
陆江不是拘泥之人,他因不是玉剑屏的对手方沦落到这里,若他能再多学些本事,剑招出的再快一点,也就没这许多事了。
他要离开这。
陆江暂时还不能起床,只专心拿着剑谱一页页看过去。闻广寿曾教他识字读书,不过他对正经文章是看不下去,对自己的本家行当,看看剑谱倒是能行。
虽然不能拿剑练习,不过在心中演练,吸纳百家之长,颇有收获。
一本本翻过去,也越发惊心,其中许多剑谱,陆江连名字都未曾听说过,真不知道玉剑屏是从哪里搜罗到。另有几本,书脊书页处散落着斑驳血迹,教人不由想争夺剑谱时又有多少人丧命。
每日晚上,玉剑屏会过来半个时辰,问他今日看了哪些书?再指点一二,虽言语精炼,但句句能说到点上,引用剑诀,信手拈来,显然这些剑谱他早已默记于心。
陆江虽不说,但他心中是敬佩的。
陆江这段时日十分刻苦,一方面他是为了教自己变得厉害,能逃出黑风寨,另一方面,他与玉剑屏同为剑修,固然玉剑屏比自己岁数大些,他却总忍不住想,自己若是到了他这般年纪,能不能有他这般剑术呢?心里面含有隐隐较量的念头,在看这剑谱上自然是如饥似渴,废寝忘食。
不知不觉间,就连视线都偶有模糊了,害的宋风又急忙调制擦眼的药水。
待他能下床走动之后,一日,玉剑屏忽然在白日造访,陆江本在看剑谱,见他来,忙放下。
玉剑屏二话不说,走到他床边,五指成爪,就朝陆江头顶袭去,陆江这些天来,日日见他,早没了防备之心,哪想到他会突然出招,且连剑都未曾拔出,直接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