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弟有孕(118)
“我出去再打盆水来,给小欢擦擦。”陆江可算找到事情做,急忙道。
他拿木盆接了水进来,小欢把脚踩在水中,陆江又给他洗洗擦擦。这般忙活了一阵,仿佛他一直就在这屋里一样自然。
小欢在床上翻了个身,着急道:“你们两个也上来吧。”
陆江站在床边,虽竭力让自己镇定,却还止不住心跳如擂鼓,他低头看着崔玉折,小心问:“师弟?”
崔玉折一时间却没说话。
陆江踌躇了一番,自言自语道:“隔壁屋子也挺不错,我不再这打扰你们歇息了,这就走了。”
小欢惊讶:“你怎么这样?”
他把手放进崔玉折手心中,晃了晃,“师父,我怕他又哭,你快帮我把他留下来。”
“哭?”崔玉折问。
陆江脸上腾地似火烧一般,小声说:“我没有这样,就是逗他呢。”
他声音极小,小欢又顾着缠磨崔玉折,并未听清。
须臾后。陆江仍是未走,似个柱子一般站在那边,崔玉折眸光微动,道:“小欢既然愿意,师兄还是留下吧。”
陆江就等他这句话,忙点头,“我想着也是,这么长时间没有见小欢,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了,只好由着他。”
小欢觉得自己办成一件大事,高兴的在床上跑了一圈,才又躺下来。
陆江还未曾洗漱,他实在不好意思待在这边,赤身裸体泡在水中,便先回了原先房中。
在等小二送热水的过程中,忽然间又想到,师弟睡觉是穿着寝衣的,他平素却只穿了件到膝盖上面的短裤,上身裸露,他自己一人在房中,也没什么不得体的。
可现在却不同,他在意极了,觉得自己不能沦落到与小欢一个样子,便又出了房门,找到店小二,吩咐他再备上身寝衣,一并送来。
此时天色已晚,店小二得了他多倍的赏钱,冲出去找成衣铺子,幸好人家还未打烊,店小二拿起打包好的衣裳回了客栈。
陆江把自己洗刷干净,又穿了崭新的寝衣,自己揽镜自照,称得上俊秀,也很端庄,便微微点头。
小欢正在问:“他怎得还不来?”
陆江就在这时,推门走了进来。
屋内燃着蜡烛,把他照的无所遁形,一览无余。陆江忙走近烛台,道:“我熄灯了。”
崔玉折:“很晚了,吹了吧。”
屋里顿时暗了下来,陆江却觉黑夜里面自己没那般紧张了,他先是站在烛台前缓了一阵,才慢悠悠走向床边,坐了下去。
他伸手摸着,不意外的碰到了小欢,小欢咯咯直笑,“快来,快来,就等你了。”
崔玉折睡在最里面,二人中间隔了个小欢,陆江躺着,心里面什么烦恼都没了。
小欢仍是睡不着觉,一会儿躺着一会儿又要坐起来。
自他有记忆以来,除了师父,他可没有跟其他人睡到一处过,很是新奇。他瞪大了眼睛,可惜黑漆漆的,他又不是猫头鹰,什么也看不清,但不妨碍他的手悉悉索索,摸到了陆江。
陆江低声笑了下,“你做什么?”
小欢不知为何,突然间问:“你真是我父亲吗?”
“自然是。”
小欢:“怎么我从未见过你?你是今日才做我父亲的吗?”
陆江哑然,良久道:“自有你开始,我就是你父亲。只是我有别的事情,才来不及见你。”
小欢爬到陆江身旁,手指摸来摸去,不知道在找什么,陆江由他去了,虽痒却未吭声。小欢软软的手指自他脸颊滑过,接着摸到了耳朵,他的手指只是搭着,没有捏也没有扯,紧接着嘴巴凑了过去,小声道:“你以后也别来见我了,好不好?”
崔玉折低低的声音传来,“你睡还是不睡?”
小欢吓得一抖,快速道:“我就想跟师父一直待着,不需要父亲。你跟我睡一夜了,你高兴了没有?明天就走吧。”
他本来离陆江很近,话音未落,身子突然往后一缩,他叫嚷,“师父,你抓我干什么?”
崔玉折把他拦腰扯走,声音冷淡,“我是这样教你的?”
小欢没吭声。
崔玉折说:“他是你父亲,你不会好好说话?是我管教无方,才纵得你这样,我同你说的话,你是全忘的一干二净了。”
陆江听他似是带了怒气,有心想拦上一拦,可这般的话,就显得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陆江尽说好话了,两相对比,会不会叫小欢对师弟有意见呢。因此陆江踌躇了一下,还是决定静观其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