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死对头做恨后变崽O了(105)+番外
一块不甚在意的碎片,从犄角旮旯里翻出来。
“我想起来,小学有人问过我,问我是不是喜欢你?”
谢余:“你怎么说的?”
“那还用问,那时跟你不熟,还刚打完架,我就回答‘不是’。”
温予年叹了口气,接着道:“可能是中途传话传错了,我没那个意思,谁知道传到你耳里就成了讨厌,但我当时真没这个意思,当时……”
谢余竖起手指,挡在他嘴中间:“好,我明白了,不说当时,那现在呢?”
温予年避开他想要对视的眼睛,慌忙拉下他的手:“什么现在,扯远了,看视频。”
谢余垂下眼眸,不轻不重地“嗯”了一声。
视频中,十七岁的温予年给了差不多的答案,而谢余的回答也和二十五岁的他相同。
“那现在呢?”
温予年:“你忘了你晕过去之前怎么给我们关系下定义的吗?明知故问。”
旋即他思考片刻,回问:“你为什么讨厌我?”
“……”谢余自动闭上嘴。
温予年一看他不说话,开始失去兴趣:“你看,果然是这样,小学打架也是,问你半天不说,后面追问,你又不乐意。”
半晌,谢余轻飘飘撂下一句话:“你会知道的,我保证。”
他继续道:“还有什么问题吗?”
“为什么无论我参加什么比赛,什么活动,你永远跟在后面?”
谢余不语。
温予年换了口气:“那再换一个,为什么叫我蠢货?”
“因为你不懂,一件事全天下的人都看明白,就你一人不明白。”
“你说说是什么事我不懂?”
谢余又不说话了。
“你开的坦白局,结果现在一问三不知。”温予年这下真觉得没意思了,干脆不再说话。
车里,温予年瞧一眼谢余,谢余主动按下暂停键,想拉进度条,却发现没有了。
“我现在没办法给你答案。”他指指脑袋。
温予年没抱什么期待,失忆后的他不知道,失忆前的他不一定愿意坐下来谈。
“但我可以告诉你现在的,”谢余停顿一会,“我不讨厌你。”
他牵过温予年的手,烙下一吻:“不过如你所愿,我保留那句话。”
“我知道,谢余,我知道这个。”他从谢余指间抽出,滑落到两人中间。
“我明白你现在,这件事我懂的。”
温予年垂下眼皮,这是谢余的心声,却也不是:“十五号,我给你我的选择。”
是继续沉迷,还是坦白分开。
是逗号,还是句号。
温予年还没想明白。
“好,我会等。”谢余身体向前靠近一点。
“谢谢。”温予年看视频没有后续部分,便拉开车门下了车。
谢余抬起手:“首都见。”
温予年轻点头,转身离开,思绪飘远又飘近。
关于那件事还有好多地方不清晰。
最后究竟发生了什么,按刘姐的说法,谢余出去了,而自己没有。
谢余明明想让他自责,后来更像是谢余自责。
而且视频里,谢余的状态比自己差很多,自己又怎么会濒临死亡?
温予年回到沐阳小学,敲响唐校长的办公室。
“进来。”
“你还是回来找我了。”
温予年微微低头看向她两鬓的银白:“是,我认为对于清楚那件事的我,您是会说的。”
他手指攥得发白,等着她的回答。
唐校长收起手里批改的文件,放在高高堆起书本中:“陪我走走吧,去高中部。”
温予年僵直的身体放松下来,指尖被他掐得泛红,因为他也不清楚,唐校长会不会告诉他,只是直觉让他明白,唐校长还清楚一部分事情,而他要了解到所有。
午光正好,倾泻在绿荫小道上,蜿蜒到高中部铁门门口。
唐校长手轻轻一推,门就嘎吱嘎吱,带着沙哑的摩擦打开。
温予年没有迟疑,径直迈入。
地震后,这里什么都没有了,只有一片广阔的草地。
晨曦的露珠还未干涸,在光漫里熠熠生辉。
“既然你清楚所有,那这是什么?”唐校长举起手,指向一片又一片嫩草。
温予年张张嘴,嗓间艰难地吐出音节:“万人坑。”
“万人坑,三千七百一十八人,不太准确,千人坑吧。”唐校长深深呼吸,每一下都要将胸腔高高抬起。
“地震后来不及运输,所有人都被就地掩埋。”
“或许,换种说法,建筑老化,挖不出来剩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