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死对头做恨后变崽O了(116)+番外
谢余淡淡地扫一眼,没有接手:“你以前的态度不重要,但请你认真对待这部戏。”
轧戏,演员大忌,不敬业表现之一,传到外面,能被大众的唾沫星子淹死。
宁导出来收拾场子:“好了,嘘寒问暖留到你们休息时间再继续。”
“我先说一些变动,因为江柯的个人活动安排冲突,原定三天的围读缩短为两天,最后一天大家都去影棚拍宣传照。”
“然后住宿表已经发给各位的经纪人了,如果休息时间想找对手戏演员聊戏,也是ok的。”
“那现在围读开始,期间可能会记录些片段当作剧宣素材。”
从下午两点开始,到晚上七点,第一轮围读结束。
温予年屁股都坐僵了,但好在新的感悟不少,剧本添上不少新笔记。
因为演员彼此间并不熟悉,第一天晚上并没有聚在一起吃饭,而是各自回房休息。
谢余没来找他。
很快开始第二轮的围读。
“宁导,这里我感觉人物设计不太对。”温予年举手道。
宁导捏捏鼻梁,重新带起眼镜:“你说。”
“我认为,‘他’如果是喜欢‘我’的,为什么在追溯‘我’的视角时看不出来一点,比如这段……”
温予年说的是,身为摄政王的‘他’在幼时对皇帝‘我’产生情愫,但成年后不管是在群臣大闹朝堂,还是在‘我’微服私访时受伤,都没有表现出一点动心行为,整条线设计扁平。
“对于‘他’来说,在‘我’受伤的时候,不应该紧张吗?就算哪怕他不紧张,也应该有一些动作举止表明不一般。”
江柯拿着白白净净的剧本,反驳:“可我感觉没什么问题啊,本来摄政王生性冷淡,父母全部死于权力的斗争下,哪怕他心动,也不一定会表达出来。”
“皇帝前期像温室里的花朵,无忧无虑,备受宠爱,直到摄政王带军揭竿造反,将他的白日梦乡击碎才开始黑化,这个时候皇帝和摄政王就已经是仇敌了,幼时的朋友啊,摆脱朝堂啊,携手走江湖啊,都是假的。”
“摄政王说再多也没用吧,说了皇帝会听吗,当然不会。”
江柯耸耸肩。
“你没懂我意思,我仅仅是认为这一段刺杀受重伤的剧情,可以展现他的波动,向观众第一次透露他的这份情感。虽然在我看来这件事是他下的黑手,但在他的视角,自己没有出手却还被误会,然后送药被我掀翻,最后这段就结束了,有点太仓促。”
“毕竟故事切入点是从黑化后开始,过去都是以回忆线穿插。”
温予年又接着说:“如果是我哪里理解有偏差,可以指出。”
宁导陷入沉思:“让我想想。”
“他说得没错,就算是仇敌,在爱恨交织的那刻,看到心上人受伤时,爱会在某一个瞬间占据恨的上风,而且他们之间没有恨,只有误会。”谢余看向单手托腮的温予年。
温予年刻意埋低目光,这个剧本有点过于为他们量身定制了。
编剧敲打键盘,记录下问题:“嗯……我大概懂你们意思了,这段后续会进行修改,开拍前会把修改后的赶出来,宁导没意见吧?”
宁导摇摇头:“没有,挺在理的。小温,你记得你没拍过爱情戏,没想到开窍这么快。”
温予年随意笑了两下:“见过喜鹊造窝而已。”
准确来说,是在黑暗中,看过谢余救下他后,劫后余生的颤抖,虽然只是影片。
但那种克制不住的害怕依旧留在记忆里,不是对天灾的惧怕,是对眼前人与死亡擦过的不舍。
温予年现在懂了,可惜——
晚了。
七年能改变很多事,谢余自重遇以后,没有叫过他“蠢货”,就是最好的证明。
谢余嘴唇紧抿,将他忽如其来的情绪变化尽收眼底。
休息期间,温予年刚进入洗手间,还没脱离围读的疲倦,却被一双手拉进Beta隔间,直愣愣抵上来者的胸膛。
谢余皱着眉头:“你刚刚在想什么?”
温予年挣脱下手腕,发现逃不开:“没想什么。”
“温予年,时间还没到。”
他顿了顿,调笑道:“想你有没有接过感情戏。”
“就这样?”
“就这样。”温予年抬起棕色的眸子直视,眼底平淡得毫无波澜。
谢余松开手:“我没有,你知道的。”
是的,他知道。
在过去敌视的几年里,谢余拍过什么戏,休息过多久,每日行程,温予年都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