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死对头做恨后变崽O了(122)+番外
那头, 谢临辞慢悠悠道:“不要急刘静芳, 温予年不会有事的, 我约好人送你了, 在外面。”
“毕竟通往沐阳路段基本都被堵死了,费了点工夫。”
刘姐抓一把散乱的头发:“我就是知道, 才找的你。”
她顿了顿, 调整好情绪:“无论怎么说,还是谢谢你。”
“不用谢,我很在意温予年的, 只是因为学业脱不开身, 记得带去我的慰问。”说完,他挂断电话。
刘姐捏住手机,按照谢临辞补充的消息, 找到接她的人,一路颠簸,最后停在被山石堵住的公路边。
司机指了指:“喏, 你就顺着这条路走,就能进城,我就不进去了。”
“谢临辞应该跟你说过,需要把我带进城。”
“你怎么就不懂呢,这才地震完,余震说不定有多少波,是,我是收钱办事,但也得有命花才行,”司机最烦死缠烂打的人,语气越发不耐烦,扫一眼她的高跟鞋,“也没多远,十几公里路而已。”
刘姐皱皱眉,在这纠缠无异于浪费时间,一把拉开车门,下了车。
这是一条很长很长的油柏路,在群山中穿梭,在夜光下流动。
前方,没有来人。
后侧,没有去车。
她脱下鞋子,一步步踩在夏日滚烫的石子上,奔向在黑暗里没有一点灯光的城市。
刘姐忽略脚底的钝痛,红肿的脚踝,满脑子只剩——
温予年。
“诶,你看那是不是有个人。”开着面包车的人,忽地注意到前面正全力跑步的女人。
同伴揉揉眼睛,绕开录像设备,凑上前:“对,好像是,她也要进城,一起吧,反正我们已经搭上一个爷爷了。”
一辆黑车停在刘姐面前,一位女生滑开车门,递上一瓶水:“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
“你是谁?”刘姐气喘吁吁道。
“我是中台记者,叫我小李吧。”
—
“介意做个小采访吗?”车内,小李夹起麦克风,挂在领口。
刘姐摆摆手:“不好意思,我不太方便,但是不露脸可以。”
爷爷佝偻着背,蜷缩在座位上:“我没问题。”
“请问您现在进城是要干什么啊,前方是灾区,不安全的,而且我刚刚遇见您的时候,您还在国道上跑步。”
刘姐沉默了一会儿:“找人。”
“是家人吗?”
“不是,是非常重要的人。”
“不是家人,却胜似家人,看来是很深厚的感情,”小李点点头,"那您呢?您方才不是挑着扁担往里走,是要干什么啊?"
爷爷憨厚一笑:“能干什么,当然是回家啊。”
“回家?”
“对呐,我早上去隔壁市打工,中午就听到说地震了,现在还没走到家门口,我老伴儿,还有孙女都在家呢。”
“您孙女是在哪读书啊?”
爷爷满脸骄傲:“沐阳高中,高二了,明年高考,还是他们班班长呢,成绩特别好。”
小李愣了愣,岔开话题:“那您老伴呢?”
爷爷:“在家做饭,今天孙女过生,小姑娘十七了。”
刘姐无言地盯着手机里的照片,无数废墟面前,余下“沐阳高中”的牌匾插在石块里。
这是下午传出来的照片,爷爷没有手机,没能知晓。
小李想说的话有很多,却仅留下一句:“希望大家都得偿所愿,找到自己想找的人。”
面包车的车速不慢,没过多久,开到路况糟糕地方,便停下了。
小李要去居民区,而刘姐和爷爷要去沐阳高中那边,因为不同路,就此分开。
她没和爷爷聊天,现在说什么,都是错。
破败的城市,毫无灯火,零零散散的人在支起帐篷、运输物资,稍微严重的区域自发组织群众搬运废石,搜救部队也分散搜寻幸存者,一切都乱中有序。
老远地,爷爷瞧见自己的老伴,一瘸一拐地爬上石头,将她上上下下都看了个遍,发现没受伤,才松一口气:“孙女呢?”
奶奶急得崩溃:“不知道啊,沐阳高中太严重了,他们说要等后续专业大部队搜救,现在的人力不够。”
爷爷扭过头,刘姐也快速登上高处。
建筑散成沙子,一片平地,与旁边斜歪矗立的小学部全然不同,就像从未有过高中部存在一样。
平地?
刘姐扯着嗓子,大喊道:“温予年!你在哪!”
声音荡啊荡,撞到石头缝里,又反弹回来。
“孙女!你吱一声,或者敲一敲,我们把你挖出来嘞。”
只见,废墟里亮起几百盏灯,照亮一片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