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死对头做恨后变崽O了(127)+番外
“因为你的孩子死了!”
“我查过,你大学时谈了个恋爱,毕业打算结婚的,但是因为天生宫弱,孩子没了,而且以后都生不了了,你男朋友也劈腿丢下你跑了!”
“所以——你才选温予年的,你见到他的那天,是你孩子的忌日哈哈哈,四年,四岁。”
刘姐怒喝:“不要再说了!”
温妈每一句话都往心窝子上扎:“你不救我,我偏偏要说给你听。你知道为什么哪怕四岁之前,有再多星探递名片,我也只是观望没有去任何一家公司,最后你来的时候,我突然同意你吗?”
“因为我清楚,你放不下他,你把他当作你孩子的替身,每次你高高在上,一副为温予年好的样子,我就恶心,但你能力好,我只好忍着,现在终于能说出来了哈哈哈。”
温妈尖锐的笑声不停地扎入鼓膜,刘姐摇摇头:“温予年是温予年,我的孩子是我的孩子,我分得很清。”
与此同时,她内心划过一点伤感。
真的能分清吗?
温妈脸涨成酱紫色:“分得清才怪,那你这么关心他,你能告诉我,温予年怎么样了吗?”
“也不能对吗?你的关心和担忧都是装出来的而已,在我面前故意排挤我,想让我把温予年的控制权交到你手上。”
“你不救我,你也该死!”
她挥舞手指,在空中抓挠,仿佛要掐死眼前的人,和自己一同下地狱。
但她和刘姐的距离,不足以让她们接触,只能垂死挣扎。
“他死了。”刘姐没有丝毫犹豫,宛如一滴水打破平静的水面。
“死了?”温妈狰狞的面孔一滞,恶毒的话也全部消散,僵直地落下手,摸上氧气罩拼命汲取气息,却发现什么也呼吸不进去,“温予年死了?”
小温予年第一次开口说话时,摇着小脑瓜,张开怀抱:“妈妈,妈妈。”
接六岁戏那天,小温予年强迫自己扬起笑容:“好,妈妈,我很开心。”
以及在几个月前,温予年背着书包回家,坐在饭桌上给她捶肩:“妈妈,我和星辉娱乐的合同定下来了。”
悲痛在记忆里蔓延,林婉姝如梦初醒,意识到自己还是温予年的妈妈。
“怎么会?我的孩子还那么小,他还没成年,他还没站到聚光灯下,地震后他还没能见到我,他还没能听过……”
“听过……照片……刘静芳,他的照片……”
温妈仰着头,哑着嗓子道:“我不要你救我……我要照片,给我,好不好?”
刘姐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没有动作。
“求求你了,你也有孩子的。”温妈无声地任由眼泪倾泻。
刘姐转过头,从钱包夹层里取出温予年六岁时自己给他拍的剧照,丢到她胸口上。
温妈捡起照片,放在眼前,表情柔和地触摸着温予年的脸,滑过他琥珀色的眼睛。
“温予年,温予年。”
“啊我的孩子……”
温妈隔着氧气罩,轻轻吻上照片,那举动就好像手里的不是照片,而是真真切切的温予年这个人:“对不起,妈妈太爱钱了。”
“但是,我想让你听到……”
“温予年,妈妈也爱你。”
温妈纵容一行清泪落下,渐渐阖上眼睛。
而照片洋洋洒洒地飘落到那双与温予年差距不大的眸子上。
刘姐伸出手,明明在平时生活中没有表现出半分爱意,在这个时候却又妄想把所谓的爱当成系紧两人的脐带。
明明一副爱钱的样子,在临死前又要温予年的照片。
明明拥有自己最要想的,却不知珍惜。
凭什么温予年死了,一句话都还没能说上,和她胎死腹中的孩子一样,连尸体都见不到,而她还能活着和自己发疯。
刘姐颤抖着指尖,摸上温妈的氧气罩。
护士站里,代表23床的心率监护仪滴滴答答响个不停。
护士长迅速跑到床位,中途还不小心撞到一位因慌张走路不稳的女士。
只听那人念叨着:“结束了,终于结束了。”
护士长无暇仔细思考,拉开隔间围帘。
可心电监护仪上的曲线早已归为一条直线。
—
刘姐回到沐阳一中的灾区。
路上,几个小孩子蹲在坍塌的墙角边,玩守塔游戏。
他们嘴上哼唱:“六月呀六月,云彩高飞翔,红红像火烧,层层堆天边。”
“小屋哦小屋,金鱼争出塘,家犬吠不停,老牛闯篱笆。”
歌声从心底悠扬地飘向远方,飘往日落的方向。
刘姐深吸着酸涩的空气,结束了,她也该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