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李自成磎(153)
南溪摇摇头,转瞬间便摘下小狐狸面具道:“快闷死我了,我也一直在找你们。”
龙玉越过南溪朝她身后望去,人来人往的街道上并没有什么异常。
只是有个人的背影一闪而过,好像看上去有几分熟识,也许是自己看花了眼。
龙玉见南溪面露疲惫之色,便道:“时候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一行人回到睦王府。
龙玉将马车交给门人便随口道了句感激的话:“你们也是辛苦了,这除岁日也不能好好休息。”
门人回到:“不辛苦,这都是我们这些下人们应尽的本分。睦王爷回府后我们也就可以休息了。”
“王爷出府了?”龙玉惊诧地问道。
除岁夜李淮景按理应该是在王府内和众人一起共宴的,而且明日一早还有元日朝会。
门人一听便知是自己多嘴了,立即打了个马虎眼道:“我一个下人具体的也不太清楚。”
龙玉猛然间想起在南溪身后那个看上去熟悉的背影,难道是他?
南溪回到花朝阁,还在回想着那戴着狐狸面具的男子,还有那大而璀璨的烟花。
今年的除岁日让南溪题体会到了久违的温暖。
她又拿出还未绣完的蓝翅红鸟香囊,继续在灯下一针一线得慢慢绣着。
也许只有这样,她才能将那对父母对兄长无尽的相思绣进这香囊中,绣进自己的心中。
入夜,整个京城却下起了今年最大的一场雪,纷纷扬扬,漫天飞舞。
第二日清早,南溪睁开眼睛,发现窗外映入眼帘的竟是白茫茫的一片,厚厚的积雪压弯了枝杈。
雪花还在大朵大朵地随风飘落下来,又急又密。
李淮景大清早就入宫去参加元日朝会了,一路上风雪如小刀般割在脸上,十七在马车外忍不住道:“今日这风雪可真是猛烈。”
李淮景闻言并未接话,都说瑞雪兆丰年,或许这雪就是兆吉日的。
永和殿外旌旗招展,仪仗林立。
殿内雅乐悠扬,百官齐聚永和殿内。每年的元日朝会,仪式都十分隆重。
楚帝身穿绣龙衮袍,加旒冕,稳坐在大殿之上,文武百官分两列皆立于殿下两侧。
李淮景立于最外侧,林刺史和魏长史还有卢司马也都位列其中。
文武百官跪拜完楚帝之后,只见斐相斐荣上前跪拜朝贺道:“元祚之日,惟愿神武吾皇陛下岁寿万千。”
只见文武百官皆又都跪地叩拜,并呼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楚帝面露微笑,看了一眼立于身旁的邓公公,邓公公便心领神会地上前一步至楚帝的左前方道:“有制!”
文武百官又拜。
“履新之庆,与公等同之。”楚帝大声说道。
文武百官再拜后归位。
“请诸藩王外藩国悉登。”邓公公继续道。
随即便引着各藩王和各外藩国依次登上御案前拜贺,李淮景自是位列在其中。
只不过在人群中,这外藩国中有个人倒是引起了李淮景的注意。
此人很是年轻,身姿挺拔,眉眼间的神色却是让李淮景莫名觉得有些熟悉,可一时之间却又想不起在何处见过此人。
“三哥,子瑜现在我府中。”李淮景的思绪随即被擦身而过的李辰景打断了,只见他眼角微挑道。
“四弟,子瑜在何处与我无关,我也不需要知晓。”李淮景对这个荒谬的四弟就从未放在心上过。
在李淮景心中,李辰景简直就是天家的笑话所在。
李辰景见他不落套,也没有表现出丝毫的不满之情,便知这一举动无法激怒李淮景。
但李辰景又不甘心落了下风,便继续对着李淮景低语道:“三哥要是知晓子瑜的下场,也不知会不会心疼上几分?”
果不其然,李淮景闻言眸中闪过一丝墨色,但瞬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狭促一笑便对李辰景道:“四弟,不要白费口舌于此人,他究竟如何与我无关。”
说罢,便转头侧身大步越过了李辰景,那步伐坚定而沉着,看不出一丝慌张。
李辰景又一次在李淮景这里吃了瘪,自是一副不满意的样子。他盯着李淮景的背影,脸色铁青的难看。
李辰景是斐皇后的二皇子,大皇子就是现如今的太子李沅景。
斐皇后极其溺爱李辰景这个嫡次子。
只因他生下来的时候身子羸弱,取名都取了皇后名讳里中的谐音,希望能庇护他一生。
只可惜溺爱必成灾,成年后的李辰景不仅不学无术,还为人乖戾蛮横,性情极为暴虐荒唐。
所幸楚帝就将李辰景送到了他叔叔纪王那里历练一番,其实也是主打一个眼不见心不烦。
这不,临近年关,架不住斐皇后日日的哭诉与哀求,年关前才下诏叫了把李辰景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