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铁匠的俏夫郎(99)
快时发了狠发了疯,就像捣药一般,狠狠捶打,慢时像是碾磨软豆腐,不叫它破损只叫它来回抖。
直至三更,那厚被子早被推到床角,床下的小被凌乱皱起,湿了一大片,青木儿歪躺在小被上,吐着小舌头细细喘气,一双桃花眼迷离地眯起,水光沁润。
赵炎用小被擦了擦青木儿的屁股蛋子,低哑道:“我去烧水。”
青木儿累得只有两根手指能动,他两指揪了一把赵炎的手臂,太硬了,没揪动,只能恨恨地闭上眼,不再看他。
到了十五这天,周竹和赵有德天不亮就去了陈二福家,青木儿带着双胎拾掇干净,吃过早饭也过去了。
到了陈二福家,发现里边的人不少,热热闹闹的,打眼看去,认识的没几个,大多是在洗衣裳的时候见过几次,但都不熟。
青木儿拉着双胎站在篱笆外,踌躇着什么时候进去。
幸好,赵有德杀完了鸭子正准备拿进厨房,就看到篱笆外的三人,连忙走过来开门。
“里头人多,你阿爹在灶房前面洗菜,你去找他便是。”赵有德说。
“知道了爹爹。”三人齐说。
赵有德把人带进去,同他认识的纷纷问道:“这你家阿炎的夫郎吧?先前见过几回,倒是没怎么说话。”
青木儿在村里头走,最怕的便是这样的问话,这些人几面之缘,不熟,但遇到了就得问人,若是不问,回头就得传出,谁谁家的小夫郎嘴巴不行,没有眼力劲儿,问个人都不会。
传得厉害些的,就开始说这小夫郎眼光高,瞧不起他们。
可青木儿是真的不认识,也不懂如何问,平日遇到就只是点点头,窘迫得很。
“是。”赵有德憨憨笑道:“清哥儿,这是钱伯娘,那边是十五伯爹,还有这个是林八叔林八婶。”
青木儿在心里默默记住这些人的脸,以备下回遇到能问好,他和双胎一一问了人,这几人手里忙着也没多聊,转头去杀鸡杀鱼去了。
周竹在水缸旁边洗菜,和他一起的,还有陈菊和另一个青木儿不认识的妇人。
青木儿拉着双胎走过去,叫了周竹一声。
周竹抬起头,肩膀擦了擦脸上的水,笑说:“你王小嬷等在屋里了,我带你过去。”
来到小屋,王冬子正好开门出来,见了来人,忙笑道:“来来,进来吧,阿吉在里头呢。”
“去吧。”周竹拍了拍青木儿的手臂。
王冬子笑着将青木儿迎进小屋里,屋里头没开窗,点了好几根蜡烛,一个小哥儿坐在梳妆台前,反复折腾自己的头发。
陈云吉原本是按照平时自己的习惯简简单单盘了发,奈何阿爹看了觉得不好,可他又不太会别的,就只能自己瞎折腾,可折腾来折腾去,总弄不出个漂亮的发髻来。
为此,这一早上阿爹进进出出说了他好几回,越说他越慌乱,就越是弄不好。
这会儿见有人进来,他连忙站起身,局促地站在梳妆台旁边,手指绞着发带,隐隐有些不安。
“哎哟你躲着作甚,大方一些,你瞧清哥儿就没这样。”王冬子走去把陈云吉扯到青木儿面前。
青木儿见陈云吉瘪着嘴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轻微地点了一下头,小声喊了一句:“清哥儿。”
王冬子皱起眉,听着不是很满意,不过他没纠结这个,拉着陈云吉便说:“清哥儿,你瞧瞧我家阿吉适合什么样的发式?”
青木儿见那个小哥儿低着头恨不得缩起来的模样,一时也不知怎么弄,只好说:“我、我瞧瞧罢。”
“行,行,你弄,我先出去了。”王冬子说完,转头和陈云吉说:“别整日低着头,你看哪家小哥儿像你这般胆小的?大白天这又没甚吓人,仰起头来。”
陈云吉慢慢地抬起头,一双眼还是看着地上。
王冬子又说了几句便出去了。
小屋不大,蜡烛点得多,屋内还算亮堂,两人呆呆地站了一会儿,没人说话,青木儿挠挠脸硬着头发说:“你坐下罢,站着不好弄。”
陈云吉急忙点头坐下,他坐凳只坐一半,腰背挺得很直,一双手攥在膝盖,垂首不敢看人。
青木儿见他如此,下意识放轻了声音,说:“你可有喜欢的发式?”
陈云吉摇了摇头,过了一会,他似乎觉得不说话不好,又小声说道:“我、我不会。”
青木儿怕一上手,陈云吉会吓到,便轻声说:“你别紧张,我先给你束发?”
陈云吉点了点头,说:“好的。”
青木儿拿着木梳先理顺了发,然后看到梳妆台上各式发簪发带绢花布巾花环,就连假发髻都有好几种,可以说想做什么发式,都可以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