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王如朝日(128)CP,番外
寂静。沉默。
一些隐秘的情绪在黑夜里蛰伏着,无须谁开口,便悄然完成交换。
吹口哨似的鼾声爬上屋梁,一阵阵,砰砰地敲击青年紧绷得禁不起任何试探的心防。
“陛下的病,我学识浅薄不敢有十分把握,但陛下若愿同我去金匮——傅润?你……”
傅润面色潮红,浑身软得没力气,手指一颤摔了石头杯,凤眸湿漉漉的瞪看赵彗之。
“你、你居然敢,”他想起元宵节的晚上、还有一些奇怪淫/乱的梦,“你唔……你不许……彗之。”
赵彗之从未听过傅润这样甜软的声线,不敢胡思乱想,弯腰捡石头杯想看看是什么问题——
美人如葱白的手指软绵绵地拽着少年的衣袖,双脚踮起来还嫌不够,索性踢开缎面靴、赤着踩在他的靴子上。
月亮没入云中。
呼呼大睡的江二被暴力敲晕两次,一觉无梦无鼾声。
傅润的紫玉金簪倏地从披散的墨发间滑落,悄无声息地滚进檀木衣橱的缝隙里,找不着了。
“舒服了么?”
“……唔、嗯……彗之,你不要弄——呜,你亲亲我。”
美人晕晕沉沉以为是梦,下/身难以纾解,恼恨赵彗之在梦里也使混账,仰起脖颈凭心意亲他的喉结。
月亮再出来的时候,石头杯里盛满了温热的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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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日凌晨留。
第六十二章 有情
三月二十四,新帝登基以来的第四个万寿节。
苏州城静悄悄的,鸡犬伏歇,寒山寺的钟不能免俗、仍沉醉在呜呜咽咽吹了半夜的春风里。
云稀天青,朝日将出,第一束耀眼的光线透过三角窗楞上的露水照进正屋。
江苏按察使江德茂翻了个身,捂着隐隐作痛的额头低声唤夫人的闺名,很快又睡过去。
正屋两侧分别设有带锁的红纱橱,其中一间透着两指宽的缝隙,阳光便大喇喇地攀爬渗入。
宽敞的衣橱里凌乱地铺着一床水红色绣满鲜花的锦被。
两人手长脚长屈膝侧卧着睡在一起。
赵彗之已经醒了,撑着下巴注视傅润的脸,见他蹙眉,想了想,将昨夜弄脏的亵裤收起来。
傅润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悠悠睁眼,把赵彗之胸膛上几道浅色的抓痕看个正着。
他还未完全睡醒,伸手去摸,忽然瞥见手指残留着一些不明秽液,眨了眨眼,耳朵腾地烧红。
不是真的梦。
那么夜里边亲他的耳朵边喘息着哄他再夹紧一些的——
傅润面有愠色,两手沾着赵彗之的东西放也不是擦也不是,咬牙喝道:
“你立刻弄干净了!”
赵彗之怕吵醒江二,俯身亲傅润的额头,哑声安抚即将炸毛的美人:“嘘,陛下小声些,引来旁人恐怕不大雅观。橱子里太黑了,陛下想抱着臣睡,臣推不开,是以未能及时清理干净。”
说到清理,听着“臣”和“陛下”等字,傅润脸热,某处极不自在,舌尖抵着牙齿带气音地说:
“你要死。等孤回京,孤一定抄了你的家,滚开!你再敢下药弄、弄我,剁了你那根东西!”
他说得很凶狠,勉强坐起来,乌黑墨亮的长发还被赵彗之压着不少,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修长的双腿不着寸缕,膝盖微青,大腿内侧更是被什么磨得破了皮,很是可怜。
赵彗之听见隐约有脚步声在靠近这座院子,将衣橱再次关上,在黑暗中低声解释道:
“陛下误会我了。茶是太监们在外间烧的,我想大概没有问题;至于那石头杯子……”
傅润腰软腿酸,一时没能“逃脱”咫尺的密室,怕赵彗之还想做什么,含糊地反问:“你的意思是——我浑身发热是我自讨苦吃?毕竟你既不想送杯子,也没有让我用它吃茶,嗯?”
赵彗之眼含笑意,声音却冷冰冰的,“陛下不必总是刺我。是我的错。陛下从没有错。”
傅润听得恼怒,正想再反讽,嗅见手上浓郁的腥味,长睫轻颤,哆嗦着喝道:“你、等着!”
他一闭眼,便想起自己是怎样不知羞耻地拽着赵彗之的手一遍遍命令他进来……
柜门砰地大开。
朝日一跃而出,金红色的晨辉在扑朔的灰尘上旋转,轻柔地、爱怜地抚摸青年湿润的眼睛。
傅润仓促披了件不属于他的外衫,心乱如麻,忍着不适几步走到窗边用冷掉的茶水洗手。
他将双手洗得通红才肯暂时罢休,回望面无表情的赵彗之,第一次留意到少年泛红的耳根。
他自然迟疑了。
此时此刻他几乎可以反将一军,然后得意洋洋地拿捏一个人全部的魂魄和炽心。
然而他既然不能接受他对一个男人动了情,岂会入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