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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王如朝日(180)CP,番外

作者:哈卡色cho 阅读记录

刘福听见自己的喉咙里发出咔咔的声音,眼角缓缓流下热泪,哽咽道:“求殿下恕罪!”

“孤恕你的罪还不够多么。”傅润看向腰侧的佩剑,淡淡地喊他:“小福子。”

十八年的主仆,不知多少声小福子。

刘福颤声应了,只见那珠光宝灿的龙袍朝自己靠近,心口一凉,天旋地转,陷入无边黑暗。

*

“陛下有口头圣旨:传赵指挥使入宫。”王长全翻身下马,站在将军府堂厅外急嚷道。

赵坼在裴府教训裴多的儿子,赵夫人急匆匆披素衣出来,屈膝一拜,“现就去么?什么事?”

王长全不敢看她,低头说:“不清楚。总之、陛下喝了些酒,不大高兴。赵都将,请。”

赵夫人想了想,叮嘱儿子:“你如今是有官服的,行事务必小心谨慎。”

赵彗之闻言掩饰急促,“母亲放心。”

……

“这里。陛下就在这里。”王长全满头大汗,见时辰迟了,利索关上门,脚底抹油跑了。

赵彗之掀帘子走进内殿,借微弱的烛光寻人,忽然后颈被一柄剑抵住。

他忍住反手将其制服的冲动,手持一盏油灯静静地站着,那剑又慢吞吞收了回去。

傅润扔了剑,将手指捂热了,再抱住赵彗之的腰,“好迟。再迟半刻,孤就出宫杀了你。”

“陛下吃了多少酒?”

“一杯。”

“真的?”

傅润转过身来抬眸瞧他,青丝缭乱,瞳孔覆着湿漉漉的雾,“便是两杯又如何?”

赵彗之亲了一下傅润的额头,又俯身吻他的唇,“不如何。早知如此,臣陪陛下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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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安语录》天书阁覆刻本】帝好饮酒,性恣,尝夜半诏赵都将入宫,摒退宫人,秉烛坐对。內侍王长全立于殿外,忽闻“酒来”,呈酒上阶,又闻“茶来”、“笔来”,旋转奔回,汗落成雨,犁明方止。史臣谨按:此事,帝有《朝见曦虹》一诗(见《御制诗集正编》卷四)。

第八十六章 不负

青灰色的天空频繁闪烁,红日踩着飞鸟跃出地平线,收缩、凝聚、颤晃,忽地膨胀而圆满。

傅润伏案而眠,睡得极不安稳,眉头紧蹙,第一缕阳光最先照见他捏着绿睛石棋子的手指。

他的睫毛颤了颤,迷迷糊糊地睁眼抬头,肩膀酸麻,搭在背上的织金外衫随之滑落至膝头。

身边是倒扣堆放的茶碗、或圆或方的闲章、两支斑竹细毫与几张写坏了的诗稿。

他和赵彗之下了一夜的棋,说了一夜的心事。

起初不是这样的。

起初……他被赵彗之亲得难受,借醉意使性子,非要做那事,可是到了最后关头又嫌累怕疼、不肯让赵彗之进去;莫名想起挂在寝殿的美人醉卧图,又恼某人对他早有“不臣”之心……

于是醉鬼胡乱发脾气,闹腾了整整两个时辰。

一会儿要酒,一会儿要茶,临时起意下棋,技不如人,死不认输,索性耍赖趴在棋盘上装睡。

再醒来,就是此刻。

昨夜之事一件件走马灯般清晰地在脑海里闪现。

傅润臊得慌,气息不畅,强作淡定地收起散在衣袖里的两枚白子,“彗之。”

赵彗之早就醒了,盘腿坐在窗边吹风,这时经美人允许、方撑着额头回眸看他。

傅润心思稍安,揉了揉被棋盘压红的脸颊,眉眼萦绕着怅然与未察觉的爱怜,轻声问:

“彗之,你……你我本是结发夫妻,在天地面前发过誓的,你不会负我罢?”

回顾二十三年的人生,服侍了整整十八年的贴身太监是叛徒,生父毕生都在算计他的性命,生母待他刻薄无情,兄弟姊妹恨不能敲碎他的脊骨、欣赏他沉沦。他不再相信任何人。

唯独年少相识的小哑巴,那个因出声救他而吐血几死的孩子,收走了他最后的一点温情。

赵彗之:“嗯。”

傅润只是笑,扫去棋盘上残留的黑白棋子,“孤说着玩的。你能答应什么,你还有几年可活?”

前几日他把京畿禁军交给赵彗之统领,当即收到一沓折子求他三思后行,其中包括外祖姚述。

他岂不知此举有多少隐患——等于把半条命交给赵家人收着。

他只是、只是——

不能看着彗之在最光明的年纪默默无闻地死了,从未来到这世间似的。

他到底不能绝情。

赵彗之走过来,帮傅润整理诗稿,想了想,沉声道:“是我讲得含糊,令陛下担忧了。师父临走之前留给我一种药方。去年与陛下在后宫屋檐上相逢,我便说过,我并不是第一次破戒。师父佛学精深,有起死回生的神通,既能治好陛下的病,我与他是师徒,岂会任我赴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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