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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王如朝日(187)CP,番外

作者:哈卡色cho 阅读记录

哪里知道一声不吭的妹妹心里痛苦,常自残以解忧愁,久而久之,只剩下一具轻飘飘的躯壳。

七月,兰真的腹部挨了傅琊用尽全力的一拳,从此性命在鬼门关外游走。

……

傅润赶到陶府,见屋檐四角挂白、下人们的衣袖绣了麻布,大怒,踢翻放在阶下的火盆。

御医们颤颤巍巍地解释情形,一会儿说“胎毒所致”,一会儿说“妇人病症”、“产后亏损”。

他坐在正堂,仰视文宗手书的“两袖清风扬正气”匾额,动了罢陶先官职的念头。

稍后,陶夫人抱着兰真的儿子阿汴来请安,和善地笑道:“有陛下在,公主一定平安。”

傅润见阿汴亲昵地趴在陶夫人怀里、两颊红扑扑的,似乎不知生母病危,微微蹙眉。

他又想起上月这孩子亲眼瞧见兰真吐血晕倒,坐在徐氏的怀里也不哭闹,脑海中闪过思绪。

他与生母姚妃的相处使他走入了一个误区:以为兰真在家同儿子也是这么回事。

难道阿汴并不养在兰真身边么?

否则便只能说这孩子心大,和他满脑子女色的父亲一样,不辨好坏亲疏、香丑远近。

傅润一直等到深夜,因明日还要上朝,只能把周总管留在陶府主持局面,带王长全等人回宫。

满城宵禁,十二人组成一队的禁军带刀巡街,不时叩门查问家中人口。

傅润坐在宫车里,心有所感,推开木车窗透气,下意识瞥了一眼走在禁军队列末尾的少年。

是彗之。

但赵彗之没有看过来,几个模样周正的禁军领头比划着招式,拱手作揖求他再出手演示一回。

王长全:“是赵都将。奴婢去知会一声?”

傅润感到少许慰藉,愁眉难展,“不必。回吧。”

毕竟姓赵,看来或许不需两年,禁军里的“刺头”也就都服气了。

祖宗保佑,但愿彗之平平安安……活到二十岁。

*

八月底,李轩昂以行刺圣人犯死罪,凌迟处死,妻、子皆为官奴,李季臣力不能救。

从前车马不绝的李相府如今门可罗雀,要债的、发牢骚的、想找机会骗一笔的倒都跑来了。

赵坼的病将好,秋雨连绵,又赶上伤风发热,退朝后脚底发软,不骑马、改坐轻便轿子回府。

经过李相府,他亲眼瞧着李轩昂的妻女被太监们带走黥字充作官奴,不禁心有戚戚,一个不留神,踩板凳时险些失足摔倒——

“阿坼。”

京都敢这般随性地喊赵将军名字的人不多了。

赵坼扶住轿子边沿,收回脚,朝坐在茶楼上的岳母老定国公夫人颔首,心下纳闷,憨笑道:

“娘。”

老太太年过七十,精神瞿烁,摩挲腕上翡翠,冷着面孔说:“你上来。我有件事要问问你。”

街边摆摊卖馒头、糖人、脂粉的小贩纷纷垂下眼避嫌,注意力则不约而同地移到那间茶房。

但听咚、咚、咚的脚步声——嗐,赵将军上楼去了,他老人家身子骨还是那么壮实;

又闻茶碗掷地的脆响——得,老太太动肝火了!为的什么事呀?

过了一炷香功夫,赵坼捂唇咳嗽着钻进轿子,急忙要走。

稍后,老定国公夫人面色阴沉,在四位如花似玉的贴身丫鬟的搀扶下离开了自家茶楼。

背对街道站着吃面的一个老头眼睛大亮,呼噜呼噜几口吞下面条,抹了一把嘴边的黄豆酱,骂道:“他娘的,这帮世家老不死就是能忍,送到眼前的绿帽子,忍了足足两个月才问!”

煮面的老板惊怪道:“可不敢说!你东家李丞相今非昔比,老兄你当街嚷嚷起来,若惹了赵家的人,禁军把你们扭送到衙门么,包大人一定说是你先撒了臊尿惹事情!欸,什么绿帽?”

老头冷笑连连,从怀中摸出一张皱巴巴的铜钞,“管它蓝的绿的,可不敢说与你听。”

*

凌迟乃是罪大恶极之人所受极刑,与其相比,斩立决倒是十分的温柔痛快。

李轩昂受刑将近两个时辰,肉尽现白骨,前后失禁,最终失血过多,大叫数声断了气。

刑部的官员把提前准备好的折子递进来,傅润时在宝庆殿问太医兰真的病情,淡淡地说:

“孤知道了。好。都烧了吧,骨灰分一份送去李季臣府上,其余喂狗。”

他承认他处置李轩昂的手法过于血腥残忍,失之仁厚光明。

但他一想到李轩昂在过去的三年里竟然把他当作傅璨、对他怀着那种下作的念头,又为傅璨收买刘福试图毒害他,恨不得反复凌迟之,挫骨扬灰。

太医小心翼翼擦汗,“陛、陛下,公主的病,稍稍好转了。”

傅润闻言,长舒一口气,眼底的戾气有所减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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