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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王如朝日(87)CP,番外

作者:哈卡色cho 阅读记录

幼子过于悠闲懒散的态度彻底惹怒了老父亲。

赵坼的拳头如雨点,净挑经脉酸痛处下手,估计这混小子将来大半个月不要想离了拐杖,可惜越揍越气,越揍越郁闷,一想自己揍儿子这么“熟练”是为什么……不禁老泪纵横。

“你、你怎么就——你跟你哥哥们学的?啊?好的不学,学会跟你老子对着干?!”

赵坼余光扫到案上“精流”、“受孕”等词,所剩无几的理智轰地烧尽,一个你字念了十来遍。

杀过无数敌人的拳头咯吱咯吱响,好不容易松开赵彗之的衣襟。

赵坼长叹一声“可恶”,猛地跌坐在地上大口喘气,两鬓汗涔涔发红。

赵彗之趔趄两步,捂唇咳出一口血,“……”

“怎么回事?”赵坼见状毫不留情,一脚又踹在他的小腿上。

赵彗之闷哼一声,别过脸吐出嘴里剩余的血沫,“……”

赵坼大力揉搓隐隐作痛的额角,“是不是傅润逼你的?我早该料到,唉,他是比文宗还难缠的狐狸……可你不是跟着你大哥学了点拳脚么,溜出宫跟爹报个信也不会?哼,小废物。”

赵彗之挑起剑眉。

赵坼瞪他,“还不服气了!跪下!——先扶你爹!养你十八年,孝顺没捞着,捞了一肚子气!”

*

天坛附近有一座广清寺,前朝明宗龙潜之所,二百年过去,香火不绝。

京都各大寺藏书颇丰,僧人俱善文辞诗赋,清贫的文人往往投奔佛寺求学,直到榜上有名。

因祭天,寄住在该寺苦读的举子们昨日已纷纷被禁宫侍卫驱赶下山,统一关在山脚瓦房里。

傅润换了干净常服,见暴雨停了,想起未就的律诗,一时兴起,寻远处钟声登山,漫步赏月。

广清寺小竺能奉法师拄竹杖相迎,盛请傅润入阁坐听僧人讲经。

宾主坐定。

傅润披白狐裘靠在火炉边取暖,听到有趣处,偶尔沉吟两句记得的揭语。

他不信佛,也不厌佛。

帝王没有喜恶,凡能为他所用,便容许其生长而已。

僧人们心情喜悦,低头交耳。

小竺能奉法师佛法精深,微笑夸赞道:“人主(皇帝)是有缘人。”

傅润淡淡一笑,不时捏按狐裘下酸痛的手腕和膝盖。

药浴被赵坼打断了。也不知赵彗之他……

不。

他关心赵家父子做什么。无非父子相认、抱头痛哭、一起骂他是狗皇帝罢。

嗤,一家子没良心的反贼。迟早了结了傅氏与赵氏的孽缘。

月过天心,山雾骤起。

窗外竹影倏地剧烈摇动,有一只苍白的手血淋淋地捅破窗户纸,朝傅润的方向伸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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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代很多诗人都在寺庙住过哦,寺庙是藏书读书的好地方,风景好,安静,人心单纯,还可以避税避服役(重点错)

第四十五章 色授

僧人们吓了一跳。

傅润脱下狐裘,右手摸向腿侧匕首,蹙眉喝道:“文鸢。”

那手当即发出一声哀叫,但听砰砰哐哐几下,便连急切的呼吸都被人按住了。

高文鸢隐在门外,用随手掰断的竹枝挑起此人下巴端详,哑声问傅润如何处置。

小竺能奉法师与徒弟对视两眼,诧异道:“人主,今明两日寺内除了在籍僧人,不该有……”

傅润单手撑地慢悠悠起身,在众人劝阻惊惶声中走到门口,倚门俯视那举子明亮的眼睛。

是的。举子。

穿着与关在山脚的读书人形制相同的儒士服。

面庞黢黑,五官端方;两手手心血淋淋的,大概刚被剑刃一类的锋芒所伤。

高鲸这才现身,愧道:“本以为他是只野獾,俺劈倒两把竹子拦他,不想惊扰殿下听经了。”

傅润笑,免了高鲸的罪。

当着僧人们的面不便说听经听得正闷,傅润接过狐裘重新披上,问:

“何事相求,报上名来。”

举子年纪在二十五上下,方才险些被高文鸢掐死,嘶嘶吸气,“小民于如炀。”

傅润嗯了一声,饶有兴致地眺望月色山光。

无人猜得出他在想些什么。

于如炀心想既已莽撞地走到这个份上……头伏地,双手托举文稿,道:

“小民有行卷献与陛下。略有济世才,愿为君驱使,一展报国心志。”

傅润神色不明,拔出高文鸢腰侧的长剑,轻轻一挑文稿的书脊,霎时墨字白纸四裂纷飞。

他只接住随风飘落在他手边的几张,一目十行草草读罢,也不说好是不好。

身后的僧人们哪里见过这样的事,默契地保持沉默。

于如炀只敢略微抬眼,瞟见一双金丝镶珠蓝底靴,“小民十二岁中秀才,在科场十六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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