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席哨兵非要当我ATM(67)
弓铮皎放下游戏机,转身打开料理台上的保温箱,取出另一份早餐,放在闻璱面前。
一眼望去花花绿绿,很美观也很营养均衡的全素早餐。
可见弓铮皎确实把偷听来的信息学以致用。
闻璱道了声“谢谢”之后,安静地吃早餐。
弓铮皎则拿起游戏机继续。
游戏节奏很快,到闻璱用餐完毕,优雅地擦拭嘴角时,弓铮皎已经喜提五连败。
闻璱礼貌评价:“遗憾。”
虽然从比分来看,完全不能说是惜败,也完全没有“犹荣”。
弓铮皎却说:“不遗憾,今天还挺好的。”
他把手柄拆下来,给闻璱讲解了一番,最后说:“摇杆没有漂移,可见我今天控制得不错。”
闻璱:?
弓铮皎道:“每天早上来几局,可以有效测试我今天的抗压能力,今天我就很稳定。你不知道,状态不好的时候,我打一局就能搓坏一套手柄。”
顿了顿,弓铮皎隐晦地向他眨眨眼:“我表现不错吧?”
闻璱一怔:“什么表现,怎么就不错……”
他突然想起昨天自己说过的话,陷入失语。
有时闻璱不得不承认,弓铮皎在观察,或者说是窥探人心的方面,有种既欧阳锋练盗版九阴真经般的……癫狂感。
昨天他才说弓铮皎好胜欲太强、不稳定,所以要再观望一下表现。
今天弓铮皎就要用打游戏来展示:他超能接受连败,也超稳定的耶。
闻璱无语了一会,试图捧场地追问:“那你测试的准确率如何?”
“比白塔的检测还准,真的。”弓铮皎煞有介事,“你不知道这游戏有时多能让人红温。”
“那今天为什么状态这么好?”
这就是明知故问了。
弓铮皎没回话,哼着游戏BGM,伸手端走闻璱面前的餐具,和自己的餐具一起放进了洗碗机里。
难为大少爷亲自做一回家务,哪怕只是把餐具放进洗碗机里,动作都肉眼可见的生疏。
大概就连这活平时都是交给保洁来做的,两个人的碗盘份量,硬生生被弓铮皎摆出了千军万马过独木桥之势,好险没把洗碗机拆了。
他“做完家务”,略带着一丝得意之色转过身时,发现游戏机到了闻璱手里。
闻璱恰好打完一局,把游戏机翻转过来,展示给弓铮皎看。
70:30,MVP,赢得还算漂亮。
不知是elo机制在发挥作用,让闻璱命好地享受了这一把奖励局,还是——
“我的射击单项是S,反应力是A+。”闻璱唇角弯弯。
他把游戏机放下,缓缓推回弓铮皎手边。
“所以,想开屏的话,至少也该展示个漂亮的。”
第24章
弓铮皎把游戏关了。
说不上恼羞成怒,只是有些难为情。
他偏开脸,声音很小、语速很快地说:“你好善变。”
闻璱装作没听到,微笑着问:“什么?”
弓铮皎可怜巴巴地抬头看他,道:“我说,你对我的要求太高了。”
这倒不全是为了给自己挽尊,在漫长的精神痛折磨下,弓铮皎已经很长时间都无法做到享受游戏,甚至是从生活中的任何事上获得快乐。
他的胜负欲不在游戏上,自然无所谓输赢。
可他偏偏又会说“游戏令人红温”。
就像他对所剩无几的时日一样,看似接受现实,躺平开摆,却又忍不住冒出一丝偷感很重的叛逆。
尔后再为自己的叛逆感到懊悔。
闻璱看破不说破,因为他知道自己不能感同身受弓铮皎的痛苦。
当活着是一件挣扎而又绝望,不能够期待,也不配被期待的事情时,似乎想死才是真正的尊严之举。
可这又和弓铮皎心底隐秘的渴望相悖。
闻璱冲弓铮皎稍微扬起下巴:“不高。”
他一针见血道:“示弱是你的舒适区,你这样做,是想获得我的信任,因为在宿舍的那天晚上,你冒犯过我。”
他缓缓伸出两根手指:“两次。”
弓铮皎瞪大了眼睛,似乎不明白怎么会是两次。
如果按照动手来算,那只有一次;如果是言语冒犯,那也只有一次;如果是耍流氓的话,那真是数都数不清……但是,还能有什么两次?
直到闻璱说:“在我让你听话,并交付了给你的奖励之后,你违反了我的指令,擅自屏息,两次。”
原来是呼吸。
闻璱便说:“弓铮皎,如果你认为表现的‘稳定’就算是达成要求的话,我只能告诉你,这还远远不够。就算是彭枭,都能做到任务期间听从指挥,高效执行。”
“而你,”闻璱再次抬手,“你连呼吸这样简单的事,都会违背我的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