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神的六零快乐生活(54)
十二个知青都感觉到了透心凉。
李爱华生怕这些知青找他借粮食,这次没再敢多劝了,赶紧赶着牛车下山,留下一群欲哭无泪的知青在山神庙里呆若木鸡。
年龄最长的知青叫苗庆红,今年已经二十六了,她站在一群知青中间就像是鹤入鸡群,主动承担起了带头的责任。
“哎……村里也不管,直接给我们往这破地方一丢,任凭我们自生自灭。大家先收拾东西吧,收拾好东西休息一下,赶了一天的路,我的腿都乏得不像是我自己的了。”
苗庆红这么一说,男知青那边也站出一个扛事儿的来。
这个男知青长得又黑又瘦,看着比李爱华还像村里人,一双眼睛虽然不大,可是看着很亮。
不知道怎么的,李揽月心中突然就想到了一个成语——贼眉鼠眼。
她对这个男知青的第一印象就不太好,像是个黑耗子一样。
这个男知青自我介绍说,“我姓张,叫张浩,孟浩然的浩,闽南人,第一次来这么北的地方,还请大家以后多多关照。要是有什么用得上我的地方,大家也千万别同我客气。以后大家就在这一个地方生活了,还得互相扶持。”
李揽月的脸皮又抽了一下,没想到这位张知青的名字里也带着浩字儿,真是和耗子有缘分。
在苗庆红和张浩的带领下,男知青和女知青三个人三个人的组队,各自选好了屋子,然后就进去收拾了。
林场村的村长李坷垃原本想着给这些知青们好好收拾一下的,他想着知青的年纪同他儿子闺女一般大,他不能做那黑心的人,苛待别人家孩子。
可是谢春耕夫妻俩出了这档子让人眉毛着火的大事,李坷垃哪里还能顾得上知青点的修与建设?
没有李坷垃盯着,李爱华带来的人都是草草修整了一下,屋顶补过了,墙上的洞也糊好了,炕也给盘上了,连带着烧炕的灶火也垒成了,硬件都齐全了,可就是处处都潦草的不行。
李揽月看苗庆红那么主动的扛起了事儿,便主动与苗庆红住了一间屋子,她们屋另外一个知青叫魏小珍,年龄才十九,看着很容易相处。
苗庆红一进屋子就开始念叨,“这都是什么破地儿?屋顶就这样秃着?还有这炕上,咋炕上还有一堆泥巴呢?就不给清理清理?这窗户也是,咋都破着洞呢?这让我们怎么住?晚上睡下之后第二天全都冻死了得。”
李揽月来之前听家里人说过,隔壁邻居家的儿子下乡当知青后,住的是牛棚,冷极了就往草垛下面钻,一个冬天过去,全身上下都长满了冻疮。
所以刚看到这知青点的时候,李揽月心里还觉得凑合,虽然破了点,但人家村里好歹还给修了修,也给垒了土炕,不至于让她们住牛棚。
这会儿听苗庆红一念叨,李揽月也觉得这房子不能住人了。
魏小珍已经出门在院子里翻找了起来。
李揽月诧异地问,“小珍,你找啥呢?”
魏小珍说,“我找个扫把,把屋子里扫扫,不然这带来的东西也没法儿放啊!放哪儿都是一堆灰。”
“那你找着了吗?”李揽月又问。
魏小珍就好像是一支霜打了的茄子,垂头耷脑地说,“没有啊,这院子里怎么啥都没有?”
李揽月:“……”
苗庆红:“……”
其它三个屋的知青也一脸菜色地从屋子里走了出来,都有一种猫吃刺猬的感觉——压根不知道该从哪儿下手。
苗庆红心里一合计,同张浩说,“张知青,我寻思着,我们得下山去村里买点东西,这扫把得买几把,屋子里的灰必须得扫,不然根本没办法放置铺盖。”
“还得买口锅,买点粮食,再找人要点旧报纸,窗户得糊一下,不然窗户漏风,这屋子根本不能住人。”
张浩眼睛一亮,“对对对,你说得对。再想想还得买些啥,我们商量好了之后,把身上的钱凑一凑,派几个代表下山去买。”
同张浩同一个屋的男知青郑东来说,“吃饭的碗和筷子也得买,不然有了锅做饭却没碗吃,同样不得行,我们总不能手抓着吃吧。”
孟彬想了想,也说,“还得买一口水缸,顺带着问问村里人去哪儿打水。我看院子里没有水井,要是得去山溪里面打水的话,还得买两个水桶。”
十几个知青你一个建议我一个建议,七嘴八舌地说了一堆,听得张浩一个脑袋两个大,“你们说的都有道理,大家说慢点,我带了本子来,我拿本子记下来,不然我怕我忘了。”
苗庆红微微一笑,“这点儿东西哪用得着本子记?耳朵里听一遍,心里就记住了。东西买这些就差不多够了,我再补充一条,我们得买够过冬的粮食。”